看到了。她看到了女儿画上的字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。她只是笑着,把画纸放在办公桌上,然后蹲下来抱住女儿。
“妈妈爱你。”白敛说,“无论发生什么,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小女孩抱住白敛的脖子:“我也爱妈妈。”
记忆回廊开始扭曲。
画面切换,实验室变成了医院。消毒水的气味刺鼻,白敛站在病床前,床上躺着那个小女孩——脸色苍白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谢铭看到白敛的手在发抖,但她没有哭。
“妈妈。”小女孩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蜡烛,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握住女儿的手,闭上眼睛。谢铭看到白敛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念什么咒语。然后——然后小女孩的呼吸停止了。
白敛没有哭。
她只是站着,看着女儿的脸,然后转身离开。谢铭看到她的背影——肩膀在颤抖,但步伐坚定。她走到门口,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“对不起。”
画面再次扭曲。
这次是葬礼。很小的葬礼,只有白敛和几个求真塔的高层。棺材很小,上面盖着白花。白敛站在最前面,面无表情,像一尊雕像。
谢铭看到白敛的手里握着一张纸——是那张画。画上的黑色漩涡还在,但字已经消失了。
白敛把画纸折好,放进口袋,然后转身离开。
葬礼结束后,她回到了实验室。
谢铭看到白敛坐在办公桌前,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笔记本。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都是同一个公式:
“因果篡改公式·第17次迭代”
谢铭的瞳孔收缩。
白敛的预测能力不是预测——是因果篡改。她不是“看到”未来,而是“制造”未来。她用自己的能力改变了因果关系,让某些事件必然发生。
而她的女儿,就是因果篡改的代价。
白敛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:
“第17次迭代失败。女儿死亡。下一次,我需要一个更强的载体。”
谢铭看到白敛的手指停在“载体”两个字上,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实验室的角落。
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林霜。
谢铭的呼吸停滞了。
林霜穿着求真塔的研究员制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她看起来和现在一样——四十多岁的外表,二十五岁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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