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量身定做的。
他的手越来越快,额头渗出冷汗。不是因为难度,而是因为太简单了。钱万里就像是知道他所有思考路径,提前铺好了每一块砖。
“第八个符号错了。”林霜突然说。
谢铭的手停住。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——确实,第八个符号的末端多了一个弯折,像是笔误,又像是故意的。
“改成‘否定’。”林霜说。
谢铭犹豫了一下,还是照做了。符号在他手下发出微光,整组序列开始重组。
“你确定?”谢铭问。
“确定。”林霜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钱万里留下的不是谜题,是钥匙。钥匙不需要完美,只需要能打开锁。”
谢铭看着她。林霜的侧脸在符号的微光中忽明忽暗,她的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期待,是某种“完成使命”的释然。
“你认识钱万里?”谢铭问。
林霜转过头,眼神平静:“认识。在你还不知道逻辑裂缝存在的年代。”
“他告诉过你这扇门?”
“他告诉我,如果有一天你走到这里,让我帮你打开它。”
谢铭的心沉了一下。钱万里和林霜——这两个人,一个是他曾经的导师,一个是他曾经的爱人。他们联手为他设了一个局,而他正一步步走进来。
但能怎么办?后退,让阴影谢铭吞噬一切?
没有选择。
谢铭深吸一口气,将手放在最后一组符号上。
* * *
指尖触碰到符号的瞬间,世界碎裂了。
不是比喻。灰白色的金属门消失了,林霜消失了,哥德尔走廊的微光也消失了。谢铭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病房里——白色的墙壁,消毒水的气味,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母亲。
谢铭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。他见过这个场景,在记忆里,在噩梦里,在每一次“确定性恐惧症”发作时。母亲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她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病历单的背面写写画画。
“你在算什么?”童年的谢铭问。
“在算我什么时候死。”母亲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能算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母亲转过头,对他笑了笑,“但是小铭,算出来有什么用呢?知道了结果,也改变不了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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