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奇点。
谢铭的意识向黑洞靠近。
越靠近,他越清晰地“听到”一个声音。不是从外界传来的,是从他自己大脑深处发出的。
“你害怕的从来不是不确定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害怕的是……确定的结果。”
谢铭的呼吸停滞了。
记忆的碎片开始浮现。
他六岁。坐在医院的走廊里。母亲躺在病房里,心脏监测仪发出规律的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”。
他在纸上演算。用数学预测母亲的生存概率。
结果出来了。
0.03%。
他撕掉了那张纸。
第二天,母亲死了。
他第一次知道——数学可以杀人。
不。不是数学。是他。
他的“观测”杀死了母亲。
谢铭睁开眼睛。
墙壁上的公式在疯狂演算,突然出现了一个错误——一条逻辑链条断裂了,形成了一个悖论图形。
莫比乌斯环。
它只存在了不到一秒,就被系统修复了。
但谢铭看到了。
那个悖论——如果他的观测杀死了母亲,那他的观测本身就是一个逻辑漏洞。他不是在“预测”不确定性,他是在“创造”确定性。
他害怕的不是不确定性。
他害怕的是——自己的观测本身就是确定的来源。
“如果我不观测……”谢铭低声说,“裂缝就不存在吗?”
脑海中,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你不观测,裂缝依然存在。但你不观测,你就不会成为它的容器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懂了。
剥离记忆没用。问题根源不在于那一段记忆,而在于“观测行为”本身。他的逻辑结构从一开始就是裂缝的一部分——他越恐惧,裂缝就越强大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眼神变得清明。
“我不需要剥离记忆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……理解它。”
## 场景三:第三条路
谢铭走进白敛的办公室时,她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谢铭说。
白敛抬起头。
“我愿意剥离记忆。”谢铭说,“但我要知道——你剥离记忆后,还剩下什么?”
白敛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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