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歌循声看去，老鸨的身影出现在他秋黑的复眼之中。
原先乌黑亮丽的头发如今已然花白，挺拔的身姿也佝偻了下来，迎来送往间，双颊泛起深深的沟壑。
仙凡两隔。
下次回来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老鸨。
纵使狐歌为了她留下许多灵药，但没有灵根，老鸨无法踏入修仙一途，纵使可以延年益寿，但比起修仙者的寿命，不过一瞬。
狐歌就静静的待在原地，看着人来人往，这一刻他的内心出奇的平静。
直至深夜，狐歌顺着灯红酒绿飞入了怡红院中。
他来到了那间熟悉的静室，静室上边还挂着“狐氏静秽斋”的牌匾，只不过上边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。
穿过窗户上的薄膜，狐歌走入静室之中。
静室干净如初，想必每日妈妈都会派人来打扫。
床边放着干净的纱布，那是先前客人用来蒙住眼睛的。
环顾四周，狐歌从那小洞之中缓缓飞去，径直朝着怡红院外飞去。
熟悉的体香夹杂着美酒的香气，钻入狐歌的鼻腔之中，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身边掠过，都未曾来得及驻足看上一眼。
“嗯？”
陈雪停下脚步，看向老鸨。
“妈妈，我好像感受到了一位故人的气息。”
老鸨佝偻着身子缓步上前，拍了拍陈雪依旧白皙的手背。
“害，你这小妮子是不是想仙师想出幻觉了！”
“魂宗发出通告，道宗之人已经全部被歼灭。”
“想必......狐歌仙师，也不会幸免吧。”
说到此处，老鸨神情骤然变得黯淡下来，默默的低下了头。
陈雪摇了摇头，坚定的说道：“那气息我不会忘的！”
“是灵虫的气息！”
老鸨缓缓抬头，浑浊的眼神之中再度有了光彩。
“你是说，狐歌仙师还活着？”
陈雪一愣，她也不知，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，以后他们还会相遇。
索性对着老鸨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狐歌一路北飞，直至那九天魂光壁前。
混沌之力包裹自身，蒙蔽天机，躲过探查。
顺着地底，狐歌偷摸溜进了魂宗之中。
魂宗的夜晚已不似当年一般凄凉，从那凄惨的灵魂哀嚎消失后，夜晚的高阁上便成了许多男女约会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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