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雷峰塔下
斩缘剑在手，许仙并未如法海预料那般杀上金山寺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任由那把燃烧着青色血炎的剑悬浮于身前。剑身上的每一只血眼都死死盯着虚空，仿佛在搜寻着名为“天命”的实体。
“许仙！你以为凭这邪兵就能逆天改命？！”法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气，“那小青自毁妖魂，不过是为你这凡夫挣得片刻猖狂！看我‘须弥芥子’大阵，炼化尔等妖孽！”
话音未落，天地骤然变色。
原本辽阔的钱塘江口瞬间消失，四周的景象如水墨晕染般扭曲、折叠。不过眨眼功夫，许仙与白素贞便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之中。
烈日当空，那不是寻常的太阳，而是一枚悬于天顶的巨大金色佛眼，正冷漠地俯瞰着下方。
“空间转移？”许仙冷笑一声，握紧了斩缘剑。他能感觉到，周围的每一粒沙子都蕴含着恐怖的高温与重力，正在疯狂挤压着他和白素贞的生存空间。
白素贞此时已虚弱得连站立都困难，她半倚在许仙怀里，抬头望着那枚佛眼，眼中满是绝望：“许郎……这是‘炼人阵’。法海要用这大阵的时间流速……在刹那间耗尽我千年的道行……也耗尽你的阳寿……”
“嗤——”
许仙手中的斩缘剑发出一声剑鸣，仿佛在回应白素贞的话。剑身上的青光暴涨，试图撕开这金色的囚笼。然而，那沙漠中涌起的金色流沙如跗骨之蛆，疯狂地侵蚀着剑身上的血炎。
“没用的，许仙。”法海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，每一次响起都震得二人气血翻腾，“此阵乃我佛门至高法阵，内含一方小世界。在这里，一日便是百年！你那凡人之躯，如何熬得过这漫长的炼化？”
时间。
这才是法海真正的杀招。他不与许仙斗勇，而是借天地法则，用时间将他们磨死。
许仙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素贞。她的发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、干枯，皮肤失去了弹性，出现了老年斑的痕迹。那是共生契在反向起作用——许仙的生命力在抵抗时间的侵蚀，而白素贞作为妖类，在这至阳的佛国空间里，衰败得更快。
“娘子，疼吗？”许仙轻声问，语气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疼……”白素贞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，“骨头……像是在被碾碎……许仙，我不想……不想变成老太婆死在你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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