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何须与这般下人多费口舌?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无名小子,我随意出手便能将其拿捏,何须这般步步隐忍谋划。”
顾曼云当即侧目看向独子,语气几分严厉:
“你行事向来冲动莽撞,只懂恃强逞凶,全然不懂权衡。陈松庭门生遍布江南各地,士林声望极高,最为护短,你若是明目张胆欺压,一旦闹大,不仅会招惹儒生非议,还会连累沈、顾两大家族的名声,得不偿失!”
沈泽宇被一番训斥,心底满是不服,却又不敢公然顶撞母亲,只能闭上嘴巴,暗自将所有不满与嫉恨藏在心底。
顾曼云目光重新落回管事身上,沉声道:
“你暂且在府中安顿下来,不必急于一时动手。先暗中摸清沈砚卿身边所有来往之人,梳理清楚他的所有软肋,再布下天罗地网,待到时机成熟,再一举拿下,不留半点后患。”
“属下谨遵主母吩咐!”
管事躬身领命,他平日里嗜赌欠下不少外债,如今重新攀上顾曼云这棵大树,既能报仇泄愤,又能安稳谋生,自然甘愿俯首听命。
……
待到管事退下,厅堂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顾曼云缓步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远方街巷,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算计。
“那沈砚卿孤身寄居陈府,看似无依无靠,实则暗藏牵扯。我早已查清,他生母出身昔日城内书香林家,当年林家因种种事端遭到顾家打压,被迫舍弃门第荣光,隐居乡野避世度日,如今人丁单薄,安分守己,便是最容易拿捏的软肋。”
提及林家旧事,顾曼云语气平淡,却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只要攥住乡下林家众人,不愁沈砚卿不肯低头服软。”
这番隐秘谋划,尽数落入潜藏在院落暗处的眼线耳中。此人乃是沈敬渊安插在沈府内宅的暗线,将厅堂之内所有对话尽数记下,悄然抽身离去,奔赴隐秘别院回禀。
……
别院之中,沈敬渊听完心腹的回禀,原本平和的眉眼骤然凝起一层寒意,周身温润气场尽数消散。
“曼云终究还是不肯罢休,打压砚卿尚且不够,如今竟还要牵连隐居乡野的林家无辜之人。”
心腹垂首低声询问:“主子,是否要暗中出手震慑一番,打消主母的念头,护好林家众人?”
沈敬渊负手而立窗前,目光遥遥望向陈府方向,沉默片刻之后缓缓摇头。
“不必贸然出面。砚卿尚且年少,过早由我出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