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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陈老先生端坐正厅,传唤全府上下,当堂审理失窃一案。
管事率先上前,躬身行礼,一脸义正词严,厉声发难:“先生,赃物从沈砚卿房中搜出,下人皆可作证,此子品行不端,偷盗府中物件,恳请先生将他逐出府去,以正府规!”
身后一众依附他的下人,立刻齐齐低头,连声附和,句句都指向沈砚卿。
沈砚卿孤身立在厅下,身形清瘦,脊背却挺得笔直,衣衫朴素,眉眼从容,面对漫天指责,依旧神色淡然,不见丝毫怯色。
陆书言挺身站在他身侧,坚定护着他,朗声开口:“先生,砚卿为人正直,绝不可能偷盗,此事分明是有人刻意栽赃,还请先生明察,不要冤枉好人!”
“陆公子,赃物确凿,你还要一味偏袒?”管事冷声呵斥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沈砚卿,料定这个年幼无依的少年,根本无力辩驳。
陈老先生神色平和,看向沈砚卿,温声问道:“砚卿,你可有话要说?”
管事满脸得意,等着看他慌乱无措、百口莫辩的模样。
可沈砚卿只是恭敬躬身,抬眸时,眼神清亮锐利,直面众人,语气清冽沉稳,字字清晰:“先生,学生从未偷盗,亦从未踏入书房禁地,白日劳作,夜晚读书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,更无作案时机。”
话音刚落,管事便厉声打断,满脸鄙夷:“狡辩!赃物就在你房中搜出,你还敢抵赖!”
“我从未抵赖,真正偷盗之人,并非是我。”
沈砚卿转头,目光直直看向管事,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,没有半分畏惧:“王管事何必咄咄相逼,夜半三更,你独自在书房外逗留,神色慌张,行踪诡异,你究竟在做什么?平日里你私吞府中物件,也并非一次两次,当真无人知晓吗?”
管事脸色骤然大变,眼神慌乱躲闪,下意识后退一步,色厉内荏地呵斥:“一派胡言!你竟敢污蔑于我,不过是个乡野孩童,偷了东西还敢反咬主人,不知廉耻!”
“我是不是污蔑,王管事心中清楚。”
沈砚卿神色不变,当即请守夜杂役上前对证。
杂役起初惧怕管事威势,不敢言语,在陈老先生的示意下,终于颤声如实开口:“回先生,失窃当夜,小人确实亲眼见到,管事在书房外,逗留了近一个时辰……”
人证当前,管事额头渗出冷汗,面色惨白,依旧垂死挣扎:“是他被你收买,故意陷害我!”
沈砚卿眉眼沉静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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