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舍身封印
天裂像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，漆黑的虚空风暴裹挟着域外陨石与毁灭罡风，正将整个昆仑乃至中原一寸寸拖入归墟。
禹抱着女娇，义无反顾地撞了进去。
“禹——！！”
女娇的尖叫被风暴撕得粉碎。她能感觉到，禹的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。那不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正在急速“石化”——息壤之精正在响应天道法则，将他转化为填补天裂的物质。
“别怕……”
禹的声音在风暴中却异常清晰。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女娇的额头，两人之间仅剩一丝微弱的联结。他的皮肤正在龟裂，透出暗金色的光芒，那是人皇气运与蚩尤战意最后的燃烧。
“西王母借我的昆仑镜，只能看透山河。”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，“但只有你的《候人歌》……能指引我回家的路。”
“我要化作那天裂的一部分了。”禹笑了，那个笑容依旧憨厚，却带着神性的光辉，“但只要你不忘记我，那天裂就不是终点，而是……我们约定的归期。”
“不……我不准！”女娇疯狂地挣扎，造化之力全开，试图将禹从石化中拉回来。但她的力量是用来“修补”的，而禹此刻正在进行的是“献祭”，两种法则相悖，她越是努力，越像是在亲手推他走向深渊。
“娇儿，接好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禹猛地低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不是巫山云雨时的缠绵，也不是东海相护时的急切。这是一个封印，一个契约。
他残存的神魂，连同那柄由息壤与战意铸成的万丈巨剑，以及西王母借出的天道法则，全部在这一吻中，渡转到了女娇体内。
“轰——！”
光芒炸裂。
女娇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填满到极限的容器。她体内的“道种”瞬间膨胀，化作了宇宙洪荒般的能量。而禹，那个拥抱着她的温暖身躯，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。
“记住……”这是禹最后的声音，“你不是废料，你是补天的石头……也是我永远的家。”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天裂，而是禹的身躯。
他彻底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，如同飞散的萤火，义无反顾地涌向那道巨大的伤痕。息壤的特性发挥到极致，将那撕裂的虚空强行粘合；人皇气运化作最坚固的支架，撑起了即将坍塌的天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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