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辩,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里,半晌才道:“世子今日认得倒痛快。”
“认慢了,夫人又要走。”
“我走不走,与世子何干?”
“有干系。”他答得毫不迟疑。
纪小柔抬眼看他。宁遇春却不往下说了,只把她搁下的那碗粥往前一推:“先吃饭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
“那便不吃。”
她一怔。
“你想发脾气也成,摔碗也成,”宁遇春又道,“只是这粥是热的,往我身上泼之前,先吱一声。”
“为何要先吱一声?”
“我好躲。”
纪小柔没忍住,扑哧笑了出来——刚出声便察觉不对,立刻抿住唇。
“皇舅这法子,果然管用。”宁遇春道。
“我是笑你没脸没皮。”
“笑了就成。”
纪小柔脸一沉:“宁遇春,你少得意。我笑了,不等于这事过去了。”
“是没过去。”
“也不等于我原谅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更不等于你说两句软话,我就信你!”
“那便慢慢来。”他眼底的笑淡了些,却没再争。
她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又想发火:“你给我出去!”
宁遇春站起身。纪小柔倒没料到他这回这样听话,反看了他一眼。
他走到门口,顺手拖过一把椅子,搁在门外坐下了。
纪小柔:“……我让你出去,不是让你坐门口。”
“我出去了。”
“那回你自己的院子!”
“皇舅还说,”宁遇春隔着帘子道,“女人气头上撵你走,不能全听。”
纪小柔快步过去掀开帘子:“皇上原话不是这么说的!”
“意思差不多。”
“你还敢曲解圣意?”
“夫人要进宫告我?”
她瞪了他半晌,重重把帘子放下。
宁遇春坐在门外,听里头碗勺轻碰,唇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接下来两日,他果真不再同她讲理。
她去廊下看书,他便在不远处喝茶;她嫌他碍眼,他就把椅子往后挪几步;她去后院看马,他也跟去,隔着老远慢慢走,既不靠近,也不走开。
纪小柔被跟烦了,回头道:“世子没有自己的事?”
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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