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还夹着一支银质笔帽的钢笔。
原来是来拿东西的,不是特意来找他麻烦的。
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他悄悄松了口气。
纪淮舟转身便朝门口走去,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声音清冷平淡:“不舒服就去医务室,别在这里硬撑。别死在这儿。处理起来很麻烦。”
话音落,门被轻轻带上。
“白白,你好棒!”小七冒出来疯狂夸夸,“第一次学会自主怼人!而且是纪淮舟,他居然没生气。”
“他那是没生气吗?”白辞有气无力地说,“他那是懒得跟我计较。”
“那也是进步嘛!以前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,今天可是正眼瞧你了,还说了两句话!”
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白辞低头看去,屏幕亮起来:白衍之。
原主的大哥。
他犹豫了两秒,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“周末家宴,记得回来。”
对面的声音冷硬又敷衍,像在下达一项必须执行的指令,没有称呼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问他方不方便。
”穿得体面点,别穿得随随便便的。”
白辞刚想应声。
那头又冷冰冰补了一句:“还有,头发去剪了,整天遮着脸,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我......”
嘟。
电话直接被挂了。
白家三个哥哥,白衍之、白洛尘、白季珩,个个是商界精英、天之骄子,而白辞就像白家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,被塞进贵族学院,每月有固定生活费,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温度。
“头发去剪一下。遮遮掩掩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原来在他们眼里,白辞用头发遮着脸,不是“害怕”,而是“丢人”。
”什么人嘛!”小七突然气鼓鼓地嚷起来,“说话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!还‘遮遮掩掩的,像什么样子’,他管得着吗?”
“好了,”他轻声说,“小七,别生气了,又不是你挨骂。”
“可是你挨骂比我自己挨骂还难受!”小七的声音闷闷地,“我不管,我要去把他的通讯录备注改成‘讨厌鬼’。”
“别闹。”白辞站起来,身子还有点虚,他扶着沙发扶手稳了稳。
“我去洗个脸。”
洗手间在休息室走廊尽头,白瓷的洗手台,镜子上方有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白辞拧开水龙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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