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窟以怨气织幻,专勾人心底执念。”林默沉声叮嘱,“不管看到什么亲人、熟人,听到什么呼唤,都别回应、别靠近。陈河生,你的青铜牌能挡阴煞,走在队伍中央,护住两侧。”
我点头应声,抬手按住胸口的铜牌。越往洞窟深处走,周围的灰色雾气便越浓,那些若隐若现的人影也越发清晰。
灯光扫过之处,能看清一张张惨白浮肿的脸。有的人衣衫破烂,手脚扭曲,是被洪水卷走时撞在礁石上惨死;有的人面色安详,却双目圆睁,显然是投河自尽的枉死之人;还有孩童模样的虚影,小小的身子在雾气里飘来飘去,伸出枯瘦的小手,一次次朝着我们抓来。
它们没有实体,只是怨气凝聚的虚影,可指尖划过潜水服时,依旧会带来刺骨的冰寒。
“好多……数都数不清……”一名队员低声惊叹,语气里满是骇然。
放眼望去,整座洞窟穹顶高耸,石壁向两侧无限延伸,视线尽头依旧是涌动的灰雾。上下左右,密密麻麻全是游荡的冤魂,层层叠叠,不知道积攒了几千年。黄河千年泛滥,翻船、决堤、落水、献祭,无数性命葬送于此,尽数被封禁在这座洞窟之中。
忽然,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穿过雾气,径直飘到我的正前方。
长发散乱,白衣浸水,脸部被水雾遮挡,可那身形,我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是红衣嫁娘!
只是此刻她褪去了刺目的红衣,化作一身素白,静静立在数步之外,不再发出阴冷的笑声,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我。
对讲器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看清了这道身影,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法器,气氛瞬间紧绷。
“陈河生。”
女子的声音穿透水声与万千哭嚎,清晰地落在我耳边,这一次不再是引诱与恐吓,反倒带着一丝疲惫与悲凉。
“别再往前走了。十二鬼窟步步死局,你祖辈硬闯,落得尸骨无存,你也一样。回头吧,回到岸上,装作从未来过这里。”
我脚步顿住,目光直视前方虚影:“祖辈守河,以身殉道,我不能退。你困住无数冤魂,搅动封印,致使黄河异动,沿岸百姓危在旦夕,又为何要劝我回头?”
“百姓?”她轻轻笑了,笑声里满是苦涩,“当年我本是王室嫡女,锦衣玉食,却被文武百官推出来,活生生沉入河底祭河。大禹设窟封我,世人代代祭拜河神,可没人记得,我只是一个被迫赴死的牺牲品。”
雾气翻涌,她的身影微微晃动:“我恨世人,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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