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日，临潼，华清池。
冬日的骊山被压在灰蒙蒙的晨雾里，山脚下的温泉，水汽弥漫，像一层薄纱盖住了整座行辕，五间厅的会议室内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会议桌上摊着一幅巨大的西北军事地图，红蓝铅笔标注的箭头密密麻麻，就像是一张将要收紧的鱼网。
委员长正坐在主位，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，为了营造清心寡欲，自律克己的人设，他平时基本不喝茶，不抽烟不喝酒，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，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：
“诸位，第六次剿共总攻计划书，我决定于十二日正式签发，谁有不同意见，现在可以提出来？”
无人应答。
陈成坐在右侧，笔尖停在纸上，一言不发，卫立皇端正坐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地图上，看不出表情，蒋顶文低头翻看计划文件，像是在核对什么，朱绍良、钱大钧等人各自端坐，神色恭敬，楚云飞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垂着眼帘，指尖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敲着。
委员长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陕北的位置上重重敲了两下，现在我来宣布任命：
“楚云飞，任命你为西北‘剿匪’前敌总司令，蒋顶文任副总司令。”他顿了顿，
“卫立皇，任命你为晋陕绥宁四省边区总指挥，统筹边区的防务和后勤补给。陈成，你负责绥东中央军，各位的任命书，将于十二日一并签发。”
楚云飞等人依次站起来立正敬礼：“是。”然后坐下。楚云飞心里清楚，这张任命书，恐怕是不会有机会生效了。
“诸位，这第六次剿共，是我党国的最后一步棋，也是赤匪的末日，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，有没有信心?”
陈成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“委座，我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，此次绝对能把赤匪全部一网打尽，之后您便可以高枕无忧了，若我有负委座所托，可速取我头。”
楚云飞听到了委员长“第一狗腿子”，土木系头头陈成的话，不禁轻轻的嗤笑一声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
“沙币。”
委员长似乎听到了楚云飞的声音，
“云飞，你在说什么呢？”
“我说总座高见，辞修兄高见。”
“嗯。”
委员长转过身，目光再一次扫过全场，“十二月十二日总攻令一下，中央军、西北各部立刻多路合围陕北根据地，发起毁灭性进攻，同时——”
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，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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