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王走在最前面,一路都没说话。
临到御和殿,荆王才偏头嘱咐:“若父皇不传,便别叫我母妃知晓。”
赵泉虽客气,但语气依旧疏离:“殿下,这瞒不住。”
即便要瞒也轮不到荆王吩咐。
荆王闻言,偏头看他一眼,要笑不笑的样子,倒也没再要求。
程守从里头出来,朝荆王行礼:“殿下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荆王点点头。
半低着头踏进御和殿,余光只能看见上首父皇的身影,荆王朝宗凛行跪拜礼。
宗凛没叫起,只是静静看着阶下:“来替钱氏求情,还是另有事要禀。”
荆王沉默,好半晌才磕头:“端看父皇心里如何看待儿子。”
宗凛看他一眼,手上没停,继续批折子。
“怀瑾,你今年多大?”
“……回父亲,儿子已十六有余。”宗怀瑾道。
“十六有余,昨日还当爹了,那是如何打算日后的?是宠爱皮氏,得其父兵部助力,还是打算栽赃你母后,污你弟弟的名声,好为你让位,说说,也好叫我听听。”
宗凛的声音不急不缓,就这么随意地说出一些能叫外头朝廷抖三抖的话。
许久,宗怀瑾才默默抬起头,直直看向上首。
“父亲,若儿子说,儿子并未有此等卑劣想法,您可会信儿子?”
他说话时背脊挺得笔直,眼神紧紧盯着,不放过宗凛的片刻目光神态。
宗凛把案上最后一封折子批完,搁下笔,重新看向他的长子。
“你很委屈?”宗凛先问这么一句。
宗怀瑾一顿,想说话,但宗凛没让,又接着问:“你是不清楚钱氏的动作,还是没有要栽赃的意思?”
“于私,你为荆王府之主,孩子的父王,旁人既有谋害之意,你非但没有庇护,反倒顺水推舟助长其势。”
“于公,你母后为你操劳,从不曾亏待半分,她在我身侧替我分忧国事之时,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
“不孝,不仁,不义,你如此一人,如今反倒问我,要不要信你?”
宗凛并没有暴怒,可话里话外处处维护却叫人听得明明白白。
宗怀瑾脸上的血色几乎一瞬间消失。
他忽地笑了,靠着骨子里那股倔意硬是死死强撑着:“父皇!您为大业谋划是正,儿子为自个儿谋划便是不仁不义不孝?是您算计的人少了么?今日钱氏所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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