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之说不插手不可能。
她是皇后,皇后就是干这个的。
虽说插手,但也不至于打压下去,顶多就是避开武将的家族。
不过这点不消说她了,宗凛心里都有数。
再者,有点兵权的那些人家,比起大皇子,宓之跟他们的交情都更深些。
天朗气清,春日里,万物复苏的季节。
惊蛰那日午后下了雨,地上湿漉漉,陛下和皇后从御和殿出来同打了把伞,一道去兴庆殿看太后。
太后身子从去年开始就时常不好,也不是大病,就是小病小灾。
耗精气,也叫她心劲少了不少。
兴庆殿的宫人恭敬把俩人请进去。
“四郎今日又没去崇文馆?”宗凛问了一嘴。
四下一噤,宫人颤颤点头:“……是。”
宗凛皱了下眉。
“咱们是来看望母后的,教训人的话母后不爱听。”宓之拉他:“眉毛松开吧,吓人得紧。”
宗凛无奈:“打着孝顺祖母的名头不上学,像什么样,他一年到头能去崇文馆几日?”
“那也别在这儿教训,晚点把四郎叫御和殿,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宓之说。
俩人进去,果不其然,正正看见四皇子窝在太后榻前给太后展示怎么斗蛐蛐。
等见着宗凛和宓之,又忙不迭收起来藏在背后。
太后咳了两声,叫他俩坐。
“父皇,母后,儿子先告退。”四皇子心虚,不敢看宗凛,低着头离开。
宗凛脸色肯定一般,太后瞧见了,只是笑,因着病,她唇色有点白:“小四没有上学,你别怪他,是他心疼我。”
“是真心疼还是真贪玩?”宗凛淡声:“七岁的孩子,蒙学的书才学几本?”
“是不是真心疼,我这老婆子难不成不知道?”太后笑意淡了点:“总比说着孝顺,实则什么也没做的强。”
不知道说谁,反正话里叫人觉得不中听就是了。
宓之拉住宗凛,看太后:“母后身子这两日如何?儿臣听太医说还是吃不下饭菜。”
太后看了宓之一眼,良久,到底还是软了点语气,摇摇头:“吃不下,就爱喝点稀粥,混点肉糜野菜,吃着反倒香。”
“能吃得下就是好事,不一定非是山珍海味才养身子,咱们慢慢来。”宓之笑了笑:“该说不说,您这样的吃法倒是返璞归真,从前村里许多老寿星就是这样,人家虽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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