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完消食要睡觉,程守和金盏银台留下照看。
宗凛则带着宓之去逛园子。
雪还在下,俩人撑着伞在雪中慢慢走。
他们走前面,伺候的人远远跟在后面。
北风呼啸,但皇宫巍峨,依旧挡去了许多。
丹赤宫墙和黄绿琉璃瓦上都沾着纯白。
俩人一路安静走着。
到梅林的亭子里歇脚。
这一片是腊梅,小小的花瓣上已经凝上了霜。
坐在这儿,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和风雪声,只余天地一片静谧。
宗凛搂着宓之的肩膀,让她靠过来,白气从口鼻氤氲出来。
宓之抬眸看他一眼,然后笑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宗凛问。
“觉得你心情好。”宓之把手放进他大掌中:“心情好,那下回再让他们进来弄锅子。”
宗凛叹笑:“我喜欢的是锅子?”
“不是,是喜欢和他们君臣宛如家人。”宓之想了想摇头:“你肯定可惜杜魁没来。”
“我不可惜,他来做什么,抢我肉吃?”
宓之懒得搭理他的口是心非。
宗凛看着远处,半晌:“瑞雪兆丰年,可雪大却也易生民怨,明年田地应是能有个好收成,就是开年后要叫底下各处官府稳住民生,才起步,想做的事情真多。”
“登基立后大典一过,就要下旨开科举,六部各处陈年旧账要清算,像吏部,得赶在明年三月省试前清算完,户部还好,如今事情是沈逸在管,他花肠子多,我反正提前说了,老子银子不够就问他要。”宗凛性子在某些时候依旧霸道狂妄不讲理。
他继续:“刑部,大理寺,今年要问斩的案子多得很,往日说是清闲的工部,今年只怕也得不了闲,黄河改道一事他们得紧着皮子细看。”
内里如此,而外头便是东北冯氏残部,宗凛的意思是要尽快要用兵收服,得防着东北高丽趁机把他们吞了。
宓之慢慢听他说完,沉默。
宗凛捏捏她的后脖颈肉:“想什么?”
“想百废待兴,想万事开头难,想朝堂的劲该往一处使才对。”宓之呼出一口气:“还想你身上担子如此重,谁要是这会儿添乱,我会弄死他。”
“娘娘这么暴戾?”宗凛轻笑。
“嗯,你说行不行?”宓之看他。
宗凛没说话,伸手把不小心飘进来落在她身上的雪花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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