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一顿地说:“臣,领命。班氏部,世代为赵人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手还按在呼延犁的手腕上,力道没有丝毫放松。
被控制的呼延犁气得双目喷火,想说什么骂什么也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他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住了,另一只手也被控制住了。
班图又问了一句:“敢问上将军,呼延部草场那些族人如何处理,是并入我班氏部,还是赶走......”
班图的意思其实很明确,人口是草原是最重要的资源,他当然想要人,只是怕惹赵括生气,遂开口询问。
赵括一言出却吓得四座惊。
“呼延族已经不复存在了,哪里来的族人。”
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的时候,赵括又转向贺兰浑:“贺兰部在朔州事变时没有参与叛乱,但你们部的牧地离朔州最近,匈奴人进城的时候你们没有提前报信,念在你们没有反的份上,功过相抵。战后你的长子来雁门关当一年的守卫,期满自归。”
贺兰浑的脸色变了一变,把长子送到赵营当亲卫,既是体面,也是人质,但他丝毫不敢有意见,立刻站起来躬身道:“臣领命,犬子能在长平君帐前效力,是臣的福气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在发颤,但态度极诚恳,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赵括转向乌洛衍:“乌洛部也没有反,但你们收了匈奴人的礼物,礼物交回来,从今日起不得再与北边有任何往来。”
乌洛衍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但他长长吐了一口气,明显一直担心被秋后算账,赵括总算没有难为他,只是让他退回匈奴人给的东西。
斜律光不等赵括点名,自己站起来说:“斜律部世代与赵国同牧,从前未反,今后也不会反。长平君若需要,斜律部现在就可以出骑兵随军出击攻击匈奴人。”
赵括看着他,点了点头,然后转过身,走到呼延犁面前。
呼延犁还站着,他的手还攥着刀柄,但刀没有拔出来。
他的眼眶通红,不是要哭,是那种被愤怒和屈辱烧到极致之后血丝爬满了眼白的红。
“呼延犁,你的儿子死了,呼延部的名号,从现在起不存在了。”赵括说,“但我不杀你,你带着你剩下的人往北走,去找右贤王,告诉他,赵国境内,不会再有一支叫呼延的部落,他想用楼烦人的弯刀来砍赵国的门,你让他自己来。我赵括在这里等着他。”
呼延犁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然后他松开刀柄,转身朝帐门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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