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军营的严寒、模拟战的残酷、边境的连天烽火，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他看见她的眼角有了更成熟的轮廓，看见她胸口的银色徽章从“实习“变成了“正式“，看见她手里还捏着那块熟悉的、用来擦拭书架的素白手帕。
“你回来了。“她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，仿佛他从未离开。
“回来了。“他说，声音有些哑。
从那天起，吴家嘉每天黄昏都会在图书馆等待陈淑芳下班。他们一起沿着悬崖边的小路散步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，头顶是盘旋的岩鹰。风从喀斯特石林间穿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某种古老的低语。
他们谈论着各自的理想。陈淑芳希望建立一套完善的战地医疗体系，让每一个血怒者都能在受伤后得到及时的救治，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，在矿坑里重伤不治。“我见过太多血怒者，“她说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他们爆发后，身体就像透支过度的薪柴。如果能有及时的草药抑制和外伤处理，很多人本可以活下来。“
吴家嘉则希望继承父亲的衣钵，用经济手段来巩固南方国的地位，避免战事的爆发。“血怒是最后的手段，“他说，“如果我能用贸易协定让黑暗精灵舍不得开战，用矿业合作让艾罗兰联邦有所顾忌，那也许......也许我们的孩子就不用触碰那块赤红晶石了。“
他说完这话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。但陈淑芳没有笑他，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指因为常年浸泡在消毒水里，有些粗糙的纹路，但掌心温暖。
“我们会做好准备，“吴家嘉握紧她的手，“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会保护你，保护这个国家。“
陈淑芳靠在他的肩上，轻声说：“我相信你。但答应我，不要让血怒控制了你。我见识过血怒的破坏力，我不希望你......“
她没有说完，但吴家嘉明白她的意思。在军营的两年半里，他学会了控制血怒，但那种力量始终潜藏在他的血脉中，如同一头沉睡的野兽，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。而此刻，站在悬崖边，握着她的手，他感到那头野兽是安静的——也许爱真的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。
“你知道吗，“有一次陈淑芳说，“我在医院里听到了一些传言。黑暗精灵集团的莱托兹——那个击晕天赋的指挥官——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。还有，艾罗兰联邦的威斯拉思领袖身体有恙，达南女士正在协助处理政务。“
吴家嘉皱起了眉头。这些信息他也有所耳闻。威斯拉思的健康状况、达南的动向、黑暗精灵的暗中积蓄——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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