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系统静默天无解，血战拉锯破破绽
西山香积寺，烽火燎原，血染层林。
绵延百里的群山腹地，早已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清幽静谧，被滔天的杀伐戾气、漫天的硝烟尘土、震彻山河的厮杀嘶吼彻底填满。
自李靖找准山寨左翼防御薄弱点、打响攻坚血战至今，这场贞观史上绝无仅有的君臣内战、王师对决白袍精锐的死战，已然彻底迈入了最残酷、最胶着、最煎熬的白热化阶段。
没有投机取巧的突袭，没有一招定局的奇兵，没有转瞬分胜负的速战速决。
有的，只是血肉磨血肉、人命填防线、意志抗雷霆的极致拉锯血战。
山风不再清爽，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、焦糊的硝烟味、汗水与尘土的浑浊气息，呼啸卷过残破的寨墙、断裂的林木、染血的山道。目光所及，满目疮痍，遍地狼藉。
原本平整坚实的山寨左翼寨墙，早已在连绵不绝的唐军冲锋、云梯强攻、箭雨覆盖、器械撞击之下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缺口、刀枪剑痕、碎石塌土。丈余高的墙体多处塌陷，形成一道道高低错落、残破不堪的豁口，成为双方反复争夺、尸骸堆积的死亡要道。
山道之上，层层叠叠铺满了战死将士的躯体。有身披漆黑唐甲、为国攻坚的王师精锐，也有白衣如雪、甲胄鲜亮、血战不退的白袍军死士。鲜血浸透了山间的黄土，顺着山道沟壑蜿蜒流淌，染红了整片山脚林地，每一寸泥土之下，都埋着壮烈与惨烈。
喊杀声从未停歇，金戈交击的脆响、兵刃劈砍的闷响、士卒重伤的哀嚎、将帅铁血的传令、战鼓雷鸣的震荡，交织成一片窒息压抑的战场狂响，死死笼罩整座西山战场。
李靖立于左翼前线最高的指挥坡台之上，一身银甲不染尘埃，身姿渊渟岳峙，神色沉稳如水，不见半分急躁，不见半分焦灼。
身为一生百战不败、统领过千万大军、踏平过无数险寨、平定过万里狼烟的大唐军神，他最擅长的，从来不是一招破敌的奇险诡招，而是稳扎稳打、步步蚕食、以势压人、以耗破强的顶级大军团拉锯战术。
方才首轮强攻，他以正面大军佯装牵制、高地弩阵火力压制、后路轻骑锁死全局、主力精锐直击薄弱缺口的战术，成功撕开了房遗爱布下的天险机关防御，彻底切入山寨核心防御圈，打破了山野险寨不可强攻的死局。
但他心里无比清楚——眼前这支驻守山寨的白袍军，绝非大唐寻常匪寇乱军、边境杂兵可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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