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、笃、笃——”
拐杖敲在楼梯上的声音,像重锤砸在林野的神经上。那声音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从三楼一路上来,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“她来了。”吕布掂了掂方天画戟,戟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弧,“这老太太死了至少三十年,怨气凝在骨瓷碗里,比刚才那画皮鬼的跟班难缠十倍。”
林野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个青花瓷碗,碗沿缺了个角,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,漂着几片干枯的茶叶。他突然想起外卖订单备注——加双份麻酱的老北京铜锅涮肉,可这老太太分明早就死了,谁在替她下单?
“订单是画皮鬼发的。”吕布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它故意把你引到这儿,就是要借这些地缚灵的手试你的斤两。”
“笃、笃——”声音到了十二楼门口。
林野握紧镇魂铃,指节泛白。青铜铃表面的花纹又开始发烫,那些流转的红光顺着血管爬向心脏,带来一种奇异的亢奋感。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门外的景象: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,佝偻着背,手里拄着枣木拐杖,头发灰白稀疏,脸却异常光滑,像是蒙着一层湿漉漉的蜡。
最诡异的是她的脚——离地半寸,每走一步,拐杖先落地,身体再慢悠悠地跟上去,鞋底与地面始终隔着一道缝隙。
“小伙子,我的涮肉呢?”老太太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,从门缝里挤进来,带着一股腐朽的肉味,“老婆子等了好久啦……”
林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想起历史课本里讲过,民国三十一年南城闹过一场瘟疫,死了上百人,其中就有个姓张的老太太,因为舍不得刚炖好的一锅肉,临死前还抱着砂锅不肯撒手,最后被活活烧死在屋里。
“她怀里的砂锅……”林野突然开口。
吕布眼神一动:“算你有点眼色。那砂锅是她的执念所化,里面煮的不是肉,是她自己的骨头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。
老太太的脸贴在门缝上,一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: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亮晶晶的……给老婆子看看好不好?”
林野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对付怨鬼,不能露怯,更不能让它碰你的本命物。他将镇魂铃攥得更紧,掌心的金光透过指缝渗出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,你碰不得。”林野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刻意抬高了音调。
老太太的眼睛突然睁大,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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