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她的大了,能完完整整裹住她枯瘦的指节。绣娘蹭了蹭枕头,眉头动了动,没醒,呼吸又沉了下去。
院门外的脚步声动了。不是走,是往后退,退了两步,然后是极轻的纵身声,衣带扫过墙头的枯草,再之后,便只剩风声了。
林天行又坐了一刻钟,确认墙外再无气息,才缓缓松开手。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,铜符浸在汗里,温凉温凉的。他起身走到院门后,顺着门缝往外看。
青石板路浸着夜露,泛着冷白的光。门阶左侧的泥地里,留着半枚浅淡的脚印,鞋底纹路细密,不是昨夜粗麻线纳的样子,倒更像布鞋,鞋尖偏窄,是常走路的人磨出来的形状。脚印边,滚着一颗苍耳,刺壳青绿,沾着深褐的荒坡泥土,和他衣襟里藏的那颗,分毫无差。
他蹲下身,隔着门板,指尖对着那枚苍耳的位置虚虚点了一下。
不是楚家的仆役。
是从破庙来的人。
这个念头落下来,像一块冰沉进水里,凉得他后颈发僵。他没有开门出去捡,也没有声张,慢慢站起身,回到屋里。窗台的油灯还亮着,灯焰跳了跳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瘦瘦高高的,拉得很长。
他把窗台上那枚自己放的苍耳收起来,重新揣进衣襟。指腹的刺还嵌在肉里,碰一下就疼。他没管,吹熄了灯,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,睁着眼到天明。
第一声鸡叫撕破夜色的时候,林天行起身去了灶房。
米缸里的米还有小半,他量了两筒,淘洗干净下锅。灶膛里的火舔着锅底,火星子噼啪响,粥香慢慢漫出来。他往灶里添了把柴,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灭不定。
粥熬得稠了些。他盛了一碗,晾在灶台上,端着另一碗进里屋的时候,绣娘已经醒了。
她坐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那把旧铁锤,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,鬓角的碎发垂下来。看见林天行进来,她抬了抬头,眼神是清明的,不像往日那样散着。
“醒了?”林天行走过去,把粥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上,“粥刚熬的,晾晾再喝。”
绣娘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抬起手,指尖碰了碰他眼下的青黑。
“一夜没睡?”
她的声音还有点哑,但很稳,不似往日含糊。
林天行心里一酸,偏头躲开,拿起粥碗搅了搅:“睡不着,坐了会儿。娘,你今天精神好多了。”
绣娘没接话,低头看着怀里的铁锤。手指顺着锤面的锈痕慢慢摩挲,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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