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铮兀自思索了很久也没想通谁在给自己下毒。
要说仇人,那就有点多了,数不胜数。
毕竟作为天子,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,诛九族的也有。
现在就是要他把头挠秃,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。
那他为什么会在心里怀疑萧渡声,而不怀疑别的孩子呢?
因为萧渡声虽然是个闲散王爷,但原因是因为他自己不要,而且,只有他一个还在京城。
其他的儿子早就被收了兵权赶到封地去了。
做了多年帝王,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凉薄让他第一反应就想到萧渡声要谋杀他,想造萧谨的反。
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。
萧渡声要是想要皇位,当初他欲传位给他的时候,他没有拒绝的必要。
谁料就这么一想,还被萧渡声这鳖孙儿给察觉了。
当真是父慈子孝啊。
萧诺坐在恋爱脑爹爹的怀里,一直观察着几位长辈的表情。
她心里知道给皇祖父下毒的人是谁。
但她能说吗?
不能。
所以还是等他们自己发现吧。
暖阁里的沉默又沉又闷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桂嬷嬷和府医回来了。
府医怀里抱着两样东西,一个是药罐子,里面装着药渣,另一个是一只铜香炉,炉身还带着余温,袅袅地冒着青烟。
他将两样东西放在桌上,哐当一声跪下,
声音都在发抖,“太上皇,太后娘娘,臣……臣查到了。”
萧铮的眼皮跳了一下,“说。”
府医指着药渣,声音发紧,“这是太上皇每日服用的汤药药渣,臣仔细查验过,药方本身没有问题。”
“是治疗旧伤的良方,君臣佐使,配伍得当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“有人在药渣里多加了一味药。这味药单独用,可活血化瘀,用量少时甚至无害。但若是与香炉里的东西同用……”
府医指向那只铜香炉,“臣查验了香炉里的香灰,里面掺了一种香料。”
“这香料单独用,有安神之效,闻之令人心平气和,亦是寻常之物。”
他抬起头,额头上全是冷汗,“可这两种东西,单独用都无妨,一旦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,日积月累,便会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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