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愿意来做鉴定。”她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声音很稳,”我知道你一直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。”
“怀疑是正常的。”王剑飞终于坐下来,沙发陷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叹息声,”你消失了一年,音讯全无。回来就说这孩子是我的——换谁都不会信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用讨论信不信了。”他直视她的眼睛,”我想知道的是这一年你去了哪里,为什么要走,又是谁帮助你走的。”
杨小琳的目光闪了一下,移向婴儿床。孩子翻了个身,小拳头松开又攥紧。
“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她说,”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隐瞒。”
她从父亲开始说起。
“你还记得在云津的时候,我说过自己是独女,父亲走得早。”
“记得。你说他是病故的。”
“高血压引发心肌梗塞,组织定性’因公殉职’。”杨小琳的声音像在读一份旧报纸,”追悼会上来了很多领导,花圈摆到走廊上,悼词里说他’为统战事业鞠躬尽瘁’。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——他是累死的,组织给了他公正的评价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右手无意识地去摸左手腕那圈浅色印子。
“你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统战部副部长的吗?”
“我怎知道?不过,档案里可以看到履历。”
“我爸从普通干部到处长,再到副部长,用了十一年。”
“档案里不会写是谁提拔的。”杨小琳抬起头,”从副处到正处,从正处到副部长,每一步都是同一个人提的。那个人,也是我从小叫伯父的人。”
王剑飞没有接话。茶几上的信封被空调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,他伸手按住。
“是谁?是王一凡吧?”他说。
杨小琳点了点头。她开始讲述那些王剑飞不知道的细节:王一凡如何在她父亲死后继续照顾她们母女,如何帮她安排报社的工作,如何在她生病时亲自打电话联系医院。她说”伯父”两个字时发音很轻,像在说一个外语单词。
“所以当他在办公室找我谈话,说想让我帮个忙的时候,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他说起你。”杨小琳的目光落在王剑飞的眉梢上,那里有一道浅色的旧疤,”纪委有个年轻人,叫王剑飞,是他见过最出色的年轻干部。特招进纪委,蒋家案、北梁案、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他说你是难得的人才,但性子太硬,容易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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