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剑飞说,”去了,就不是每天都能回来了。书店你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“这些你不用管。”妻子看着他,目光很直接,”我只问你,你想不想去。”
王剑飞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上,树枝光秃秃的,像无数根手指伸向天空。
“想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妻子打断他,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,然后又低下来,像潮水退去,”你在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。这就够了。其他的,我来扛。”
王剑飞低下头,把碗里剩下的饭大口大口吃完。然后放下碗,看着妻子。她的眼角已有很近才能看得见的细纹,是这些年跟着他操心留下的。他想说谢谢,但觉得太轻。他想说对不起,但觉得太重。最后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出手,握了握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我去。”
等待的日子比王剑飞想象的要漫长。他在等待那百分之十的不确定性。
东飞鸿说要走程序在会上过一下。有人会同意,有人会反对,有人会不说话,但等着看笑话。王剑飞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他只能等。等了五天,六天,七天。东飞鸿那边没有任何消息。他没有打电话去问,他得稳住,不能冒失。他知道,没有消息就是消息——会还没开,或者开了但没定。
第九天下午,王剑飞正在整理书架,手机响了。是东飞鸿的电话。
“剑飞同志,现在方便说话吗?”
“方便。”
“会开了。”东飞鸿顿了一下,”通过了。”
王剑飞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书架上的书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。
“不过不算很顺利。”东飞鸿的声音压低了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在会议结束时随口提了一下,真有人反对,理由很充分。说你的学历虽为研究生,但不是政法专业,没有相关工作经验;说特招一个书店老板进来,开了这个口子,以后不好堵;还有人说,你在蒋家案和都依依案里出尽了风头,这个人太刺,不好管。”
“那怎么通过的?”
“我让苏敏惠主任把你在两起案件中的实战表现整理成材料,提前发给了每一位参会人员。案情分析、证据梳理、突破节点的把握——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。我说,我们需要的是能办案的人,不是能考试的人。王剑飞能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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