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亮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猜到了。902和901的阳台是连着的,中间只隔了一道装饰隔栅。邱长林在隔栅边放了一排绿萝,花盆后面有一个小门。物业说是两家自己开的,报备的是‘方便走动’。秦收每次到邱长林家,待一会儿就从阳台过去了。回来的时候也是原路。所以监控永远只拍到他进出902。”
王剑飞靠在座椅上。秦收来迎宾小区,明面上进的是退休老干部邱长林的家——探望老部下,合情合理。实际上穿过阳台上那道小门,进了隔壁,和周敏母子团聚。他每次都把车停在楼下,从不留宿,待几个小时就从原路返回。监控拍到的,永远是一个副州长看望退休老同志的温情画面。
“邱长林什么背景?”王剑飞问。
赵亮从手套箱里拿出另一份材料。“退休前是办公厅副主任,分管后勤保障和机关事务。车辆调度、会务安排、办公用房、接待用餐——全归他管。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一年,经历了三任州长。每一任对他评价都不错。但从来没人提携他往上走。他自己也从不主动争取。不站队,不表态,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。”
“退休后呢?”
“退休后搬到了镜城。名义上是说镜城气候好,适合养老。但他老伴早就没了,女儿在外省工作,他一个人在镜城,无亲无故。物业说他深居简出,平时就在小区里遛遛弯,偶尔去老干部活动中心下下棋。没什么社交,也没什么访客。”
“除了秦收和都依依。”
“除了秦收和都依依。”赵亮重复了一遍。
王剑飞把材料合上。“我要见东飞鸿。”
专案组驻地。东飞鸿的办公室。
东飞鸿听完王剑飞的汇报,没有马上说话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,在桌面上顿了顿,没有点。
“邱长林这个人,专案组注意到他,比你早。”他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又放下了,“蒋家案的时候,有一份涉案人员的通讯记录里出现过他的号码。通话时间很短,每次不超过两分钟。我们当时没有深挖——他只是一个退休的办公室副主任,跟蒋家没有直接利益往来。”
“但他跟秦收有。”
“有。而且很深。”东飞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,翻到其中一页,“邱长林分管后勤保障十一年,经手的接待费用、车辆采购、办公楼维护,加起来不是小数目。每一笔账都是平的,每一道程序都是合规的。但赵亮把其中几笔大的采购合同单独拎出来,发现一个规律——中标方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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