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念儿,别哭了。你妈最不放心就是你。”
陆念转过身,扑在钱德厚怀里,终于哭出了声。那哭声不大,闷闷的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听得人心口发堵。
都建国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双手攥着膝盖。他没有看女儿,也没有看孙女。他只是盯着地面,一动不动。
追悼会开始了。不是由领导主持。就是一个民间的普通追悼会。
司仪是殡仪馆的人,声音低沉而平稳,念着都依依的生平——哪年出生,哪年参加工作,哪年入党,哪年任镜城城主,哪年任青云州警安厅长。一长串履历,像在读一份干部任免文件。
都依依意外猝死,案子没有对外公开,司仪没有提及都依依问题。
然后是陆正弘致悼词。
他走上台,站在话筒前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。
“依依,我来看你了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抽泣。
“我们结婚二十二年。二十二年里,你在这个家里待的时间,加起来可能不到五年。我不怪你。你有你的工作,有你的职责。你跟我说过,穿上这身警服,就不是你自己的人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走了。走得太突然。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。念儿也是。爸也是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依依,你放心。爸我会照顾好。念儿我也会照顾好。你在那边……好好的。”
他鞠了一躬,走下了台。
台下不少人被深情的掉词打动。陆念趴在钱德厚肩上,哭得全身发抖。都建国还是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王剑飞没有来。
他没有资格来,也没有被通知。他只是在网上看到了一条简短的新闻——“青云州警安厅干部都依依同志因病逝世”。没有提留置点,没有提心源性猝死,只有“因病逝世”四个字。
他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了页面。
从水月亭回来后,王剑飞关了书店。
他听东飞鸿的话——什么都不要做,等。他把书店的门锁了,在家陪妻子和女儿。早上送女儿上学,下午去接,晚上一起吃饭,看电视,像所有的普通家庭一样。妻子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就是想休息几天。妻子没有多问,但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——是担心。
但威胁没有因为他的“等”而停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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