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率非常接近,他的心脏可能会停止跳动。体表不会有任何伤痕,血液里查不出任何毒物。解剖的时候,只能看到心肌纤维断裂、间质水肿——这些改变,跟心源性猝死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亭子里安静下来。核桃不转了,酒杯不敲了。月光落在桌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“都依依就是被这么杀死的。”沈教授的声音很沉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什么证据?”王剑飞问。
“第一,她的心脏组织样本。”沈教授从手提箱里取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照片上是一组显微镜下的组织切片,细胞结构模糊,中间有几道不规则的裂纹。
“这是心肌纤维,”他的手指点在照片上,“自然病变的断裂,通常是均匀的、弥漫性的。但这种——是局灶性的,集中在几个小区域,周围组织基本正常,我认为是外力作用的结果。”
“第二,留置点的通风管道。”沈教授继续说,“都依依死的那天晚上,通风管道的滤网上检测到了异常振动痕迹。”
“次声波会让接触过的物体产生微弱的形变。”他解释,“通风管道的金属滤网,在特定频率的次声波作用下,会发生微小的、永久性的晶格结构改变。用高精度仪器可以检测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另一张照片:“滤网的振动形变分析显示,有一段频率约为6.8赫兹的波动,持续了大约四分钟。根据形变程度和金属疲劳特征,可以推断这次波动发生在近期——很可能就在都依依死亡的那个时间段内。这个频率,恰好落在人体心脏固有频率的范围内。”
“6.8赫兹,”沈教授看着王剑飞,“都依依连续多日精神紧张、睡眠严重不足,心脏负担已经接近临界点。四分钟的次声波共振,足以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。”
“第三,”东飞鸿接话,“监控故障。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到两点十五分,留置点的监控系统被人植入了故障程序,造成了十七分钟的盲区。那四分钟次声波攻击,就发生在这个时间段内。”
“能做到这些的人,不是普通人。”财哥插了一句,核桃在他手里转得咔咔响。
“次声波武器,”沈教授说,“军用级技术,定向发射,有效距离十几米。国内有没有这种东西,我不知道。但理论上,它存在。”
亭子里安静下来。月光落在桌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湖面上有风,吹得灯笼微微晃动,光影在水面上碎成一片。
王剑飞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是什么看法?”他看向东飞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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