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一听这话，心里头便跟明镜似的。
皇爷爷这是想让自己给他递梯子呢。
他当着自己和皇奶奶的面金口玉言答应了父亲休假一年。
自己拉不下脸来反悔，便想让他这个当儿子的去敲边鼓，劝父亲早点回来干活。
他垂下眼帘，沉吟了片刻，然后抬起头来，语气恭敬而温和：“皇爷爷说的是。一年确实太长了，不过您已经金口玉言允了父亲的，父亲这几日身子骨刚好，心情也还不错。”
“若是这时候告诉他，让他提前回来管事，想必他心里头也不会畅快。”
“大病初愈，最怕的就是郁结于心。依孙儿看，还是让父亲好好歇着吧。”
朱元璋听完这番话，盯着朱雄英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朱元璋苦笑着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：“行，咱知道了。”
“你心疼老子，你爹可不心疼老子。罢了罢了，由他去吧。”
“那孙儿，先告退。”
“不要太累，慢慢来。”
“是，皇爷爷。”
随后朱雄英躬身行礼，离开了奉天殿。
他回到东宫书房，重新在书案前坐下。
面前那三份方案依旧摊开着，左手边是户部的章程，四平八稳，无功无过，右手边是夏原吉的条陈，锋芒毕露，亮点与硬伤并存；中间是他自己的方案。
他提笔蘸墨，开始在空白纸页上重新起草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闭门造车，而是将三份方案逐一比对，取户部章程中稳妥可行的执行框架作为骨架，采夏原吉条陈中关于控量发行、以银锚钞的核心思路作为血肉，再用自己的判断在关键环节上做出平衡与取舍。
他把旧钞折价的比例调得比夏原吉的温和了一些，又把自己原先过于激进的限额兑换制度做了一处关键修改。
写到后来，他几乎忘了时间。
等他终于搁下笔，将厚厚一叠修订稿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遗漏之后，才站起身来。
窗外天色已经擦黑，廊下的灯笼不知什么时候被内侍点亮了。
他整了整袍袖，将稿子拢好，带着道承往朱标寝殿的方向走去。
这份方案在呈给皇爷爷之前，必须先过父亲那一关。
到了寝殿，发现父亲不在，母亲也不在，而后，朱雄英又去朱标的书房，书房也没人。
朱雄英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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