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剪掉了。
剪掉之后,他又觉得自己卑劣。
可他还是把这半张照片留到了现在。
这么多年,它藏在抽屉里,遮光板的夹层里,也藏在他那些不见光的念头里。
面汤已经凉透了,另一碗也没人动过。
柏聿把照片重新放回T恤口袋里,起身去厨房把两碗面都倒掉了。
碗洗干净,拖鞋放回原位。
院子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。
石榴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,有一颗果子被鸟啄裂了口,露出里面挤挤挨挨的籽。
他站在那棵树下面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那颗裂开的果子摘了下来。
握在手心里,他盯着那裂口,低头笑了一下,笑意却没进眼底。
“你说你……怎么就这么难。”
…
骑车到兽医站,林栀已经开了门,正在照料那四只小奶猫。
“菀姐,你昨天没在站里吗?回家了?”
“嗯,回去拿点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林栀没多问。
江菀换上白大褂,把自己投进满满当当的日程表里。
镇不大,牲畜多,事也多。
张叔家两只羊复查,镇北头一群鸡打禽流感疫苗,中途王叔又打来电话,说猪已经不抽了,问还要不要再扎一针。
江菀一件件处理。
忙到中午,林栀回家吃午饭,她送到门口,才发现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,她都没注意到。
江菀没什么胃口,就去寄养室给小奶猫喂奶。
小东西比昨天有力气了,前爪扒着她的手指使劲吸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“江医生,在吗?”
闻嘉宁的声音传进来。
江菀探头应了一声:“进来吧。”
闻嘉宁今天上了淡妆,唇色粉润,手里拎着个保温袋,进门时左右看了看。
“我给你送点吃的,今天我妈做了卤牛肉,多了一份。”
保温袋放在柜台上,闻嘉宁凑过来看她怀里的小猫。
“呀,好小,能养活吗?”
江菀淡然:“在观察。”
闻嘉宁也不在意,自己搬了把凳子坐下来,翘着腿,语气随意:“江医生,昨天晚上你知道吗?我们两家一起吃饭了。”
江菀嗯了一声:“你昨天跟我提过。”
“卓姨可开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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