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。
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又在听到这句话时聚拢了一点。
江菀补了一句:“你睡客房,明早酒醒了自己回牧场。”
柏聿敛眉。
“不愿意就算了,我还是打给老达吧。”江菀作势要去拿手机。
“去。”
他答得很快。
江菀让他等着,自己上二楼换了件厚一点的外套,拿了钥匙。
下来的时候,柏聿还坐在原来的位置。手肘撑着膝盖,额头压在掌根上,忍着酒劲。
她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一眼。
上一次见他喝成这样,还是她和柏珩的婚礼。
敬酒的时候柏聿端着杯子站在柏珩身边,笑得很大声,说哥你结婚了我高兴。
那份少年气好像被山风和岁月磨掉了,只剩下沉默、锋利,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。
江菀收回目光,推开门:“走吧。”
柏聿站起来时晃了一下,江菀下意识去扶他。刚碰到他的胳膊,柏聿就反手扶住了旁边的柜台,自己站稳。
江菀顿了下,也把手收回去。
皮卡她没开过,江菀把兽医站门锁好,推着备用电瓶车出来。
跨上车,回头看他:“上来。”
柏聿盯着那辆小得可怜的电瓶车,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我太重。”
“那你自己走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最后柏聿还是坐了上去。
电瓶车一沉,江菀差点没稳住。
终于知道什么叫“身高一八八,体格健硕”了。
他坐在后面,长腿无处安放,只能憋屈地收着,两只手抓着后面的铁架。
夜里路空,电瓶车慢吞吞地往前开。
可车子过减速带的时候,还是颠了一下。柏聿的膝盖碰到了她的小腿,车头晃了晃。
柏聿很快往后退了一点,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小心。”
江菀盯着前方:“你别乱动就行。”
柏聿难得乖顺,“嗯”了一声,真的没再动。
就这么几分钟的路,江菀觉得骑了很久很久。
婚房和兽医站隔了两条路。
两层小楼,不大,前面围了个院子,种着一棵石榴树,是柏珩亲手栽的。
他种下去那天还说,等它结果了,就摘下来榨汁喝。
第二年就走了。
树倒是活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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