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泛红,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了十年的后怕。
“那天晚自习放学,我留在班里做值日,亲眼看见的。陆沉把带头的那个职高老大,直接死拽进了学校顶楼的天台。”
沈南乔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倒流,连指尖都开始发凉。
“几个混混打他一个,钢管砸在背上都是那种让人发毛的闷响。但他就像个根本不知道疼的疯子,硬生生扛着背上的棍子,把那个老大按在天台边缘。他砸碎了啤酒瓶,玻璃碴子直接抵着那个老大的颈动脉。”
宋音咽了口唾沫,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惨烈的一幕,“陆沉当时就说了一句话:‘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我烂命一条,你们要是再敢看沈南乔一眼,我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死’。”
轰—— 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,彻底炸开了。
“那天陆沉从天台下来,校服里面的白衬衫全是被血染透的。但他硬是在洗手间洗干净了脸,换了件外套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校门口接你放学。”
宋音看着沈南乔煞白的脸,轻声说:“乔乔,他从来都是个疯子,一个只为你发疯的疯子。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 沈南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到陆沉办公室的。
她推开门,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冽的薄荷药皂味。
十年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、背着一背脊伤痕走向她的少年,和今天在门诊大厅里,用宽阔脊背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的陆沉,在她的脑海里轰然重叠。
十年来,他把所有的血泪和疯狂都咽进了肚子里,只把最干净、最安稳的路铺在了她的脚下。
沈南乔失魂落魄地走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前,想要找张纸巾擦一擦控制不住的眼泪。就在她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时。
“啪嗒。”
一个小药瓶从抽屉边缘滚落,掉在了深灰色的地毯上。
沈南乔弯腰捡起。目光触及到药瓶标签的那一刻,她整个人猛地定住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胃药。
那是医院内部开的、专门针对重度胃溃疡和胃大出血的烈性处方药。
而且从生产日期和瓶子里见底的药片来看,这药他已经吃了很多年,剂量极大。
“哎?沈小姐,你在这儿啊。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鸣瑞科技的副总、也是陆沉多年好友的周一鸣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报表走了进来。
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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