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无昔日的骨气。
宁绳武斜靠在太师椅上,端起酒盅抿了一口,眼皮都没全抬。
“郑副将差事办得不错。听说南岸那帮流寇,最近受了南明朝廷的招安?
妈的,大清的官他们不当,过完年老子就给北京递公文,派大军先把他们剿了!”
郑四维陪着笑,后背却有些发凉。
他太了解李过那帮人了,那是群不要命的疯子。当年他杀了孟长庚降清,李过若是缓过劲,绝不会放过他。
“大人教训得是。不过……流贼向来狡诈,咱们还是当心些好。”
郑四维硬着头皮进言。
“卑职以为,城墙上的巡哨,得再加派些人手。”
宁绳武点头:“你去安排就是。”
反正巡城不需要汉八旗出力。
腊月三十,除夕。
长江江面上,江风刮骨,卷起雪粒子,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江水裹挟着碎冰,拍打临时搭建的浮桥,发出阵阵沉闷撞击声。
对岸松滋大营,妇孺们忙活年夜饭的动静顺着风飘来。
这是这一年,几十万大顺军民难得的安心时刻。
浮桥上,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支庞大军队踩着结冰的桥板,沉默地向江北开进。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骡马不安的响鼻声。
队伍里,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年轻士卒回头看向南岸,他抓紧手里生锈的长矛,声音打摆子:
“老叔,这可是大年三十啊。婆娘刚分了朝廷的米……咱们咋挑这时候去拼命?”
旁边的老兵满脸沧桑,脸上横着一道贯穿眼角的刀疤。
他把手揣进破烂的袖管,压低嗓门骂:
“你懂个屁!没咱们今晚去拼命,你婆娘明天就得把吃进去的白米吐出来!
建虏就在江北,你不杀他们,他们开春就来杀你全家!”
四周士卒纷纷低头。
大过年的,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?
这十几年,他们跟着闯王从陕西杀到湖广,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命,早就不想打了。
如今老婆孩子有了田,分了粮,这股子刚捂热的安生日子,反倒成了抽空骨气的软肋。
畏战、思乡,这两种情绪在除夕夜的冷风里悄悄蔓延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头抬起来!”
一声暴喝在桥头炸响。
李过按着刀柄,策马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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