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。
“哼,难怪别人要叫你笨蛋呢。”簪青的声音忽然在意识里响起来。
“嗯?为什么。”
“啧,”簪青轻轻嗤了一声,那语气像是看到了一道极简单的题却被人答错了。
“难怪你没什么朋友呢。这种事上居然一窍不通啊——人家是怕你觉得被他们孤立了,怕你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云家之外。可你倒好,刚才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。”
她顿了顿,用一种极其无奈的语调叹了口气,“唉。朽木,当真是朽木。”
“……可我本来就是外人啊。”宋青辞这句话没有半分自嘲,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。
“诶呀。可是人家不想这么认为啊。
簪青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,收起了方才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,变得有些低柔。
“刚才走的时候,她看你的眼神——你没注意到,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宋青辞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簪青这话说得他心里忽然微微一动,像是有根弦被人极轻地拨了一下。这好像就是他一直在问自己的那个问题。
从驻云津到灵溪城,从渔阳烤河蚌到望溪楼的饭桌,短短几天来云涧雪对他好得不像是只认识了几天的朋友。
可这究竟,是为什么呢,
他端起茶盏,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。算了,这事越想越复杂,还是先想想接下来去哪儿吧。
刚才听云芷柔说北城士林坊有什么文会,兰汀书院就在那边,来都来了不妨去瞧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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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林坊位于灵溪城的东北角,从清音茶社出来沿着正街一路往北,穿过水街坊那几座石桥,街道便渐渐安静下来。
沿街的店铺从食肆酒楼换成了书坊和笔墨斋,门前的招牌也变为了一块块樟木阴刻的横匾,写着“松竹轩”“翰墨堂”“清雅书坊”。
街边的青竹比南城多了许多,从院墙顶上探出来,竹叶被午后日光晒得半透明,像是用极淡的花青颜料染出来的。
偶尔有穿长衫的文士从街上走过,手中握着一卷新买的宣纸或几本刚付梓的文集,步履悠然,不似南城那般匆忙。
宋青辞走着走着,便看见路边有几座小巧的道观。
青瓦白墙,朱红木门,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,字迹清瘦有力。
有个穿青色道袍的道人正坐在门前的石凳上翻晒药材,竹筛里的草药被阳光晒出一股清苦的香气。
旁边一个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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