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退,浑身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滴答,滴答,泪珠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,落在芦苇耳中,更加剧了他心中的惶恐不安,他猛地抬头去看向原初黛的方向,想要看清郡主是否已被自己惹怒,可他越想看清,眼前却越发模糊,像是水汪汪的一片珠雾横亘在面前,彻底阻断了他的视线。
原初黛叹了口气,道,“别怕,我知你是女儿身,不会动你。袖里的小刀收起来,不要误伤了自己。”
闻得此言,芦苇如遭雷击般僵直了身子,极力瞪大了眼睛想要将眼里的水雾都流干净,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,“郡,郡主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原初黛见她犹如惊弓之鸟般畏畏缩缩地猫在原地,忍不住上前拉她,“今日迫于无奈,才将你卷了进来。你放心,我不会揭穿你的秘密。”
原初黛将她袖里的刀摸出来丢在一旁,将她按坐在椅子上,又给她倒了杯热茶压惊,“喝杯热茶暖暖身子,你身上来了月幸,可别惊了风。”
这会,芦苇眼泪彻底干了,才看清原初黛的模样,“你……你是那日……”
原初黛挤出一抹笑来,“是,我就是那个专害坏人的鬼。你既没做坏事,倒不必如此怕我。”
芦苇拘谨地捏着自己的衣摆,心里还是惴惴难安,却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惊恐。
原初黛坐回床边,闭上了眼,“她们只当你是男儿身,今夜过去,便当你侍过寝了,你莫要说漏嘴。”
芦苇见她离得远了,才壮着胆子端详了她一会,突然开口,“郡主颈上都是汗,可是难受吗?”
“不如你跟我讲讲故事吧,帮我分散些注意力。”只要她不再想那个人了,心就能静下来,心静下来,就可用专心运功驱散药效了。
芦苇犹疑了片刻,见原初黛坐在那儿像是一只破碎的娃娃,咬了咬牙,才娓娓道来,“从前,有一个小女孩,她出生在家乡红芦盛开的时节,她娘便给她取名,叫做红芦。红芦还有两个姐姐,一个弟弟,在懵懂年岁时,她一直都很快乐。直到有一天,家里吃不饱饭,爹娘商量着把大姐嫁出去,换些粮食回来。可那一点粮食,很快就吃完了。爹娘一合计,又找人把二姐嫁了,换回来几两碎银。那几两银子,帮家里支撑了三年。在这三年里,红芦也慢慢长大了。她开始明白,大姐二姐那根本不是嫁,而是被卖了,换回来的粮食和银两,不过就是她们值的价钱罢了。她知道,等家里银钱用完了,她迟早也是要被拿去换钱的,就像是集市上那些笼子里的鸡鸭一样,像是摊贩脚下一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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