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初黛五脏皆伤,几乎就要站立不住。她喉间腥甜涌起,一张嘴,就忍不住吐出了几口瘀血。她忙变了脸色,立即稳住了心神,“前辈!前辈明察!我虽有世家血脉,却并非世家人氏!我随父姓原,名初黛,自幼于乡野长大,跟随父母游历各地,见闻感受,自与寻常百姓无异。又怎会无视人间疾苦,蔑视同类悲情?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自是当真,前辈面前,小辈不敢有一丝欺瞒。”
原初黛咽了一口血,又连忙跪下行了大礼,“世家薄情,神子无心,小女家母只因想脱离这吃人的圣京,便惨遭无情处决,而我,也因此毁了灵根,从此不得修行。如今我无父无母,有如无根浮萍,前辈若不嫌弃我,愿费心指点迷津,初黛感激不尽。”
不怨她真话假话掺半,只是这位前辈情绪起伏太大,她并没有那个时间将这十数年来的过往悉数道来。更何况,她所言之重点并无半分虚假,她的确不与世家同流,也永远不会回到世家里去。
“哈哈哈,原来如此!”老者慢慢收回了漫天挥舞的黑木,神智又渐渐恢复清明,“如此甚好,你若与世家牵连甚深,我或还需废一番口舌功夫劝服你。如今看来,你半生不幸皆源于世家道貌岸然,定不是那旧守陈规、愚昧死板之人!我今日问你一句,你穷尽十数年白费那引灵功夫,始终不得修炼,倘若眼下得获一法,可入修炼道,只是却会为世人所不容,你可能接受?”
为世人所不容?难道是什么以残害生灵性命为代价的邪道吗?
原初黛皱了皱眉,下意识萌生出几分退意来,可她转念又一想,这位前辈虽为世家先辈镇压在此,但最开始知道她是世家血脉之时,也竟并无迁怒之举,可见其本性良善,不害无辜。而她即便在此受罪三百年,不见天日,也不曾生出邪恶心肠,仍一心挂念人间疾苦。如此善人,难道会传下什么生饮人血,屠戮生灵的修炼之法么?
更何况,她眼下也没得选。若她心生退意,必定会刺激到这位前辈,让她觉得世家血脉果然首鼠两端,贪生怕死,可憎至极。
“在小辈看来,世间万法,存在自有其道理。路分远近,法有万方,花开美丑,云时聚散,天下万事万物,从来都不止一种存在。存在各异,皆自然而有律,生存之道如是,修炼之法亦如是,都不能简单的以正邪好坏来区分。只有人,才分善恶;只有人,才有正邪之心,才有好坏之类。然而,人心最易被蒙蔽,世人最易盲于群,是以,究竟何为宗正之法,何为邪魔之道?人人称赞的,未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