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从不畏死。不管是以前的天雪初黛,还是现在的原初黛,她从来不曾认过命。原本身负生机血脉的她,该是这世间最不需忧愁生死劫难的人。可在过去的十余年里,她却仅仅为了活着这件最最简单的事情而一直在孤寂奋力,无望挣扎。这些年,她到底该有多么痛苦,绝望呢。
然而,如今即便身逢这般境遇,她却还是蓬勃向生,从未被命运中的黑暗与污泥拖入地狱。
她就像天边云霞里误遗落人间的一颗向阳花种子。种子随风漂流,被雨打雷击,沉入了骸骨森然的地狱冥泉里,却终究挣出了恶鬼之手,生出芽来,亭亭直上,在人世鬼蜮里开出了最耀眼明亮的一株向阳。
人不幸,乃天之命,天不幸,与众生祭。这世道,未免太过不公。她何罪何孽,要历经这千磨万难?看着眼前的她,筹谋算计,费劲心力,却只是为了活着,为了求一个向死而生的机会,他的心好像又掉进了细针密布的黑洞里,酸楚疼痛,无处可逃。
若天道非要她死,他必将毁了这无妄天道!
“好。”董夏清垣的眼神明明暗暗,分不清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情绪,“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,我都可以帮你。”
原初黛差点心脏骤停,声音轻得不能再轻,“三世子,你方才说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挥开了房门,守在门外的闻玉止风立即闻声进来,“西旻,先送她回去吧。”
闻玉与止风面面相觑,却都在瞧见主子那深沉的神情之后默默退开,眼睁睁得看着西旻现身,将一步三回头的原初黛给请了出去。
“闻玉,止风,我想到涅槃之法了。”董夏清垣起身执笔,铺开一张白纸,在上面写写画画,“秘境。近年来,世家中人少有入秘境历练者,可在百十年前,入秘境试炼,而意外身故的世家子,却是不少。”
“这两日,我会入秘境一次,你们着人守在学府之外。此事,不必瞒着大哥与诸宗老,就说,我想在正式继位之前,再往上晋一晋修为。还有,茯苓槑那边,通知她时刻准备着,若真要假扮死人,光我身上有伤可不够,她的易形银针,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主子,当真决定了吗?会不会,太急了些?”闻玉犹疑着开口,“宗老的召归令才发出几日而已,说不定,家主这会已在赶回的路上了。”
止风却拍掌叫绝起来,“主子真是英明,竟能想到用秘境假死这招!真是绝了!闻玉!你就别婆婆妈妈了,以家主的修为,要回来早回来了,怎么可能拖延这么久?我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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