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了天雪府,只消在外面寻个绝佳的观赏点,等着看天雪府化作一团硝烟便是。可是她终是还抱着一丝期望,期望舅父知道她还活着,会愧疚,会道歉,会补偿,会荡清谣言……然而,她仍是高估了血缘至亲在世家人心里的牵绊力量,她的清白,乃至于她的性命,跟他的世家比起来,都无足轻重。
直到此时此刻,她才似乎真正感同身受到了当初母亲出走的决绝,和初诺阿姐火焚的绝望。这个世家,这种泯灭人性的世家,的确不该再继续存在了。
她的泪还没在眼中聚成,喉间腥甜便已成泉上涌,染得胸前朵朵血花盛开,好不艳丽。初黛感觉一阵悲凉快意自心中升起,想放声大笑,却疼得难以发出声音。她察觉到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根,连呼吸都越发生疼,只能撑着身下破碎的地板,勉强试了好几次,才堪堪重新站立起来。
“够了!你这孽障!满口胡诌!分明是你害死了屿荷!如今竟敢当着我的面睁眼说瞎话,颠倒黑白,当真是大逆不道!你前日究竟又同她说了什么话刺激她?!你明知她身子弱,为着你阿姐的事情忧思多年,早已灵识不稳,还屡次顶撞她,你究竟怀的是什么阴暗心思!你舅母她纵然平日不曾善待于你,可你也不该丝毫不顾念吾等的养育恩情,将她活活气死啊!你舅母过身,你在外逃逸两日才归,如今回来也不曾悔过认错,没有半分愧疚之心,却还在你舅母灵堂面前口出妄言,意图污蔑尊长自戕以洗脱自身罪过,这就是你这两日在外面给自己想的脱罪手段是不是!你这等狼心狗肺之人,简直是无可救药!”
初黛忍着剧痛,心中冷笑,呵,她倒从不知,原来舅父的戏也能演得这样好,真是好一个神子座下第一忠犬,忠得明知亲妹之死而不过问,忠得坐视亲女枉死而不声张。她咬着牙冷眼看向众人,看着那些所谓的血脉族亲,高声驳斥,“到底是谁在睁着眼睛说瞎话?!千屿荷究竟是怎么死的,还用我来污蔑她吗?!她修为粗浅,灵蕡未散,如今尸体尚在棺中,要辨死因,开棺便知!”
他想将千屿荷自戕污蔑成她的罪过,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当这个代罪羊!
屋里头,田府官在他们出了正堂之时便已悠悠转醒,只他根本不敢出去,便一直躲在门后观望。
千屿荷突然发疯毒杀天雪初黛这件事情,把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吓得惊掉了三魂七魄,可是大罪已成,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做的,也只能是尽力将自己摘干净,保条狗命。本想着装聋作哑便可逃过一劫,却哪成想,那千屿荷就是个疯的,杀了天雪初黛后居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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