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黛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梦境中,只是这感觉既太过真实,又过于梦幻,令她不得不再三确认眼前的一切。
这时,她才注意到,有一阵清润的诵读声轻轻浅浅,隔着屏风从外间传来,初黛扶着床柱起身,慢慢靠近,才确定了外头念的,正是自己梦中所见的四海风景。原来,她先前才是真的在做梦。眼下,竟是现实。
扶着屏风而出,初黛一眼便瞧见了外头端正而坐的男子。
他微微偏着头,手捧着一册书不紧不慢地诵读,眸光清隽如玉,气质温润和俊,倒与书中的文质君子模样十分贴合。男子这时也注意到她已醒了,轻轻笑着,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那般招呼她,“醒了?快来坐。”
初黛疏离地笑笑,择一近处坐了。
男子见状,没有半分不虞,反而立即吩咐下人传些清粥小菜上来,又为她安心,不疾不徐得介绍着自己,“在下景曾谙,乃木西城第一首富之子,此次陪伴好友进京参加风吟郡主的佳召之会,不想入城前夕,在城外乱葬岗处偶见姑娘尚有余息,是以施手援救。好在姑娘虽浑身血污,身上却没有什么大的伤处。大夫也说只是有些气虚血亏,没有什么旁的大碍。只是日后需得好好补养,才有益身体。”
他说话温和有礼,言辞也是坦诚。在她询问之前,他就落落大方地将自己家门名姓尽数告知,更将前后因果细细说来,既不唐突又恰好为她解惑,救了她也不挟恩倨傲,面对她的疏离防备也不拘谨失落,倒是个端方知礼的好人。
只是,她既然已被千屿荷扔进了乱葬岗,又怎么会没死呢?千屿荷那般计划谋算,枯灵圣果也寻了多年,定然十分谨慎周全,一定会确定她死透了才会处置她的尸身……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摸到了自己怀中位置,心中一惊,忙问道,“多谢景男郎的救命之恩,不过,你可知我先前的衣裳如今在何处?”
“区区举手之劳,谙哪里敢居功?”景曾谙注意到她的动作,将清粥亲自端到她旁边的小桌上,“在下带你回来之时,第一时间便请了侍者为你洗浴更衣。而姑娘先前的衣裙已破烂不堪,染尽了血汗,根本无法洗净。是以谙便让下人处理了。”
“什么!”初黛倏地站了起来,面色焦急,“怎么处理的?那衣裳里的东西你们可曾看见?”
景曾谙又看了看那碗清粥,好脾气地劝道,“姑娘昏睡了许久,还是先喝些粥吧。你喝完我便告诉你。”
初黛扫了一眼那粥,心中好笑,上一个威胁她的人现在指不定还在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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