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的孩子了。再者,自己不过因缘巧合与他相识,本就没有多深的情谊,再如此记恨怨怼,便就真成了挟恩图报的伪君子了,“那时大家都年幼,相互陪伴一程,也是缘分,哪有什么深情厚谊的。他得了隐世高人的救助,自是自身福气使然。他或许只是心知自己帮不到我,所以才不好再见。一旦见面,我问他可否替我引见,他若应我,岂不对高人不住,他若不应,又是对我不住。再者,他虽得高人相救,但连茯苓氏与我舅父天雪氏合力也救不了的伤,哪里又是短短数日就能完好的?他这些年闭门不出,被旧疾困在一方院子里,应该也是不好受的。”
所以,她虽有失望,但从不曾记恨。
“呵,你倒是长大了,看得开,如今竟能说出这么些为他开脱的话来。看来你这些年,灵力没有修出来,心道倒是修成不少,整日里无欲无求,宽人恕己,越发活得像神子祠里的那尊神像了。”从绒晞虽愤愤不平,末了,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她那一日他发现董夏清垣根本没有旧疾的事。她虽嘴上逞强,觉得这是寻常人性,不该过多苛责,但心里终究还是难受的。若她发现那厮不仅不愿见她,就连旧疾缠身不能出门都是谎言,只怕更会徒增伤心。那臭小子,前头承了小黛儿的救命恩情却忘恩负义,后头又无故叫他街头惊马出丑,委实不是个好货色。回头定要寻个契机,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。
“你就会胡说,我若无欲无求,怎会十年如一日地执念于引灵入体一事?我若宽人恕己,哪里又会上了你的贼船,与你一道追查十数年前的旧事?”初黛笑笑,忽然转了话题,“话说回来,北边的事最近可有眉目了?”
从绒晞神色一怔,立马正色道,“还真有。”
当年黑屿海海兽作乱之事已无人再提,可因之失去太多太多的人,心中却从未将这件事放下。如今十七年过去,当年尚觉蹊跷之处,如今仍是进展艰难。
黑屿海之事,太过惨烈,纵是天雪初黛并未亲身经历,也能体会到从绒晞的愤怒和绝望。因为在那件事之后的第四年,她同样失去了一切。这是她与从绒晞的同病相怜,也是她与从绒晞深厚情谊的基石,在这个世上,他们两人应该是最能互相理解和体谅的人了。只是,她的恨意没有那么强烈,复仇之心也并不那么迫切,所以她时常有一种身处局外的冷静和洞察之见。而这一点,从绒晞却迟迟无法看见。
当年从绒氏几近灭族的事,在她看来,很明显是多方势力共同努力的结果。而这其中,神子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,是细思极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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