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墨委实不知,更不敢有此妄想。”
他所说的这些,神子未必不知道。只是,神子今日的情绪莫名有些失控,“不论是你天祖父,还是你祖父,都曾是本座座下之臣。作为茯苓氏的家主,你当知道自己最应该继承的是什么,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族规遗愿,还是茯苓世族对本座生生世世的护佑使命!诸多人力物力,你不思忖着命他们日夜勤修,为本座,为世家的福祉着想,反而将他们派去乡野之地,糟践天资?茯苓听墨,你需谨记,茯苓氏的药灵血脉是为本座而生,而非是那些蝼蚁百姓!茯苓氏的医官更该好好留守圣京,为本座枕戈待命!”
“殿下息怒!”茯苓听墨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诧异,却不动声色地低头行礼,将真正的情绪掩下,“听墨知罪,还望殿下保重自身,切勿因区区臣下而损伤圣体。”
神子深呼吸了几口,才将将压下这强烈如飓风的怒意。曲词瞧着心疼得直皱眉,半点没有觉得神子方才的急怒之言有什么不对,急得怒瞪了茯苓听墨一眼,才忙将神子扶至一旁的等雨亭,“殿下,茯苓家主再多不是,回头罚他便是,何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,还是让他给您瞧瞧吧?为殿下医病去灾,本就是他的本份。”
神子在亭中软椅歇下,一面由着曲词给她按着头部,一面斜眼看了看还跪在原地的茯苓听墨,“退下吧,本座这里暂且不需要你。你先将自己府上的事办好,再来见我。那些外派的医官,限你三月之内将其全部召回。”等茯苓听墨遵命退下,身影彻底消失不见,她才又道,“本座这头风发作得愈发频繁了,可见他平日里呈上的种种丹药都并无什么疗效,还叫他瞧来作甚?”
“殿下……堂堂茯苓氏家主,数百代药灵传承,竟连区区的头风之症都治不好,依奴看,您方才还是骂得轻了些。”曲词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,却不知该如何出力帮到殿下,只能尽量劝慰,“只是,殿下身子要紧,下一回,您给奴使个眼神,由奴去替您斥骂这些尸位素餐的无能下臣。若是您嫌奴言辞不够犀利,威势不够震慑,那从前朝官员里选几个文辞藻丽的言官也是了,奴瞧着,方才那位危思安大人,便很有申斥世家的胆气。”
“呵呵呵,你啊,尽会哄我开心。”神子被这关怀至深的温暖逗笑,轻声笑了起来,彷佛就连额侧的剧痛都减轻了些,只是笑到最后,她还是轻叹了一声,“你去将这利息丹分作八份,并一份宣召口谕,叫他们三日后进神启殿议事,一齐转由羽翎军派遣专人送到各府上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曲词捧着木盒将要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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