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嚼,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。
跋山涉水,又不知翻越了多少险峻。
这一路上,他见过拖家带口、面黄肌瘦的逃荒流民,也曾在深夜的密林里,与眼中冒着绿光的饿狼对峙。
也曾有拦路打劫的盗匪从路旁冲出,举着锈迹斑斑的刀,也有看不见的瘴气在山谷间化作迷雾,让人迷失方向......
可是,当他疲惫不堪地停下马,从怀中掏出那张简陋的地图,颤抖着手展开看去时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所走过的路程,还不到总路程的一半。
“哇——”
寂静的山林间,这个疲惫的中年男人,终于再也撑不住了,抱着地图崩溃地嚎啕大哭。
......
“够了!别放了!”
“那李隆基也配叫‘明’这个尊谥?观这故事所为,哪有半点明相?这分明就是个昏君啊!”
“李善德太可怜了!老天爷啊,你睁开眼看看吧!”
“没人疼他,老子疼他!天杀的唐明皇,你以为你是皇帝就能够随便让人去死吗?”
“呃......李隆基好像真的可以这样做...包括让你......”
“不对啊,这群土匪是疯了吗?连朝廷派出的使者都敢打劫?真活腻了不成?”
“不是说李隆基在位期间路不拾遗,道无劫匪吗?这还是盛世吗?”
“对呀,这怎么和天幕讲的开元盛世不一样?怎么还有人在逃荒?还有打家劫舍的?”
“唉,看来这盛世,也只是长安城里的盛世,是关中和中原的盛世啊!离开了那些地方,大唐的底子还是处处破落!”
天幕之下,各朝各代的古人们议论纷纷。
有的人为李善德的遭遇感到同情,有的人破口大骂李隆基的昏聩。
更有无数和李善德一样,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普通人,看着看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天幕上讲的那个故事,说的真是李善德吗?
怎么感觉,自己就像是在照镜子?
人活在世上,真的好难。
......
哭过之后,李善德擦干了眼泪,重新跨上马背。
“岭南,我来了!”
「可到了岭南之后,李善德才发现,真正的磨难,才刚刚开始。这里面的水,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!」
「为了寻到一条从岭南到长安的最快路线,李善德不眠不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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