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都发得很准。
我一把将铜钱压在符纸正中。
“给我断!”
铜钱一压上去,掌心黑印像被烙铁狠狠干了一下。
我眼前一黑,喉咙口瞬间涌上腥甜。
病床底下那道灰影却一下急了,双手猛地往后一拽。
灰线骤然勒紧。
我爸脖子上的青筋立刻鼓了起来,监护仪上的心率也跟着往下砸。
“掉了!”
护士声音都变了。
“苏医生,心率往下掉了!”
“再来!”
苏晚棠按着我爸,声音比我还狠。
“沈一衡,你不是说十秒吗!”
我牙都快咬碎了。
不是我不想快。
是那东西在跟我拔河。
它拽的是我爸的命。
而我手里只有一枚铜钱,一张破符,一条刚开还烫得发疼的气门。
可我没得退。
我另一只手也狠狠干了上去,直接压在铜钱上。
掌心黑印贴住铜钱的一瞬间,残符上那半截断掉的朱砂线猛地亮了。
像一根快灭的炭,突然被血吹活。
灰线一下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病床底下那道灰影猛地尖叫起来,整张脸贴着床板往上蹿,像是想直接扑到我手上。
可还没等它扑上来,病房门口突然啪地一声。
那把黑伞的伞尖点在门槛上。
灰雨衣老人进来了。
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看了病床底下一眼。
那道灰影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桶滚油,尖叫着往后缩。
灰线也跟着一颤。
“断!”
我借着这一下空档,狠狠干了下去。
啪。
那根灰线终于崩开了。
病床底下那道灰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飞,砰地一下撞进墙角阴影里,半天没爬起来。
我爸脖子上那道勒痕立刻淡了一截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也猛地往上跳。
“回来了!”
“苏医生,心率回来了!”
护士声音都劈了。
苏晚棠死死盯着监护仪,手上动作没停,可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
不是看疯子。
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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