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却没有一点要挂的意思,又补了一句,"好好学。妈等你出息接妈过去。"
姚玉玲握着听筒等了片刻,耳边只剩下线路里轻微的电流声,那头已经挂断了,她也慢慢把听筒放回去。
出校门的时候赵红梅她们正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等她。赵红梅远远地就招手:"打完了?给家里报平安?"
"嗯,我妈。"
"阿姨肯定高兴坏了吧,"赵红梅把书递回给她,"走走走,带你们逛去!"
姚玉玲接过书,跟上她们的脚步。四个姑娘沿着校门口那条路慢慢走了一圈,路过了小卖部,路过了面馆,路过了巷子口摆摊卖秋梨的大爷。赵红梅一路就没停过嘴,哪条公交能坐到哪里、哪个电影院票价便宜、后门出去走多久能到通惠河边。林晓雯偶尔会问一两句更细的,刘静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,时不时抿嘴笑。
等逛完一圈回到学校门口,太阳已经往西偏了不少。赵红梅看了看表说:"快五点了,食堂该开门了。今天第一顿正经的学校食堂,走走走,我带你们去,哪家窗口的肉菜给得多我都知道。"
姚玉玲笑了笑,跟着舍友们一起往食堂走。她一只手抱着教材,另一只手插在小西装的口袋里,兜里头是宿舍的钥匙和几毛钱零票。北京九月的风从远处吹过来,干燥而温和,把槐树叶子翻得哗哗响。
后来的日子就从这里铺开了。九月第一周,入学教育和专业导论课陆续展开。齐越老师来给全系新生讲了一节课,很专业,末尾他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当场给大家示范了一段播音。
从胸腔到喉咙再到口齿的气息流转,姚玉玲听了只觉得后脊梁都在发麻,心里默默把这位老前辈的每一处停顿、每一个重音都刻进了脑子。
第二周开始正式上课。每天早上六点半的练声雷打不动,宿舍四个人头一天齐刷刷地起了个大早,赵红梅差点没起来,被姚玉玲拽着手腕从被窝里薅出来。
操场边上的核桃林里,站着十几个播音系的新生开嗓,"啊""咿"此起彼伏,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一层层荡开。
发声课上老师挨个纠正,从站姿到呼吸方式,从口型到舌位,一字一句地打磨,练完一节课嗓子眼又酸又涩,喝半茶缸子水才能缓过来。
头一周大家都挺积极。六点二十闹钟一响,四个人揉着眼睛往外走,到了核桃林还互相帮忙听气息稳不稳、咬字清不清楚。
可到了第二周,情况就悄悄变了味儿。大家熟悉之后发现偶尔不去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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