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的一点,还是沈云娥想同阿椿亲生父亲合葬。若是土葬,就将骨灰撒在她身上;若要火化,便融在一起。
阿椿好几晚都没睡好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前段时间的秋霜。
沈维桢待她好,是认定了她是妹妹;可若是他知道真相,知道被欺骗了——
阿椿攥紧帕子,感到头很痛,脑子很痛,比学习还要痛。
她的脑子想不了太深远的东西,只想近的,那就是母亲的病,医药费;她必须快些嫁出去,快些找个好人家,将母亲接过去。
欠侯府的,欠老祖宗的,欠沈维桢的,欠李夫人的……她会努力去偿还。
还不清,也要还。
琳瑛不是也说了么?府上的姑娘公子们,若能嫁到好的人家,也是对沈维桢的报答。
春水漾,风中送来蔷薇香。
阿椿坐在亭子中,连最爱的桑葚都无心吃了,只盼望着章红夫能来。
前段时间,章家出事,章夫人原本筹备的雅集也取消了。
太阳高升时,章红夫姗姗来迟。
家中闹出这样的事情,她觉得不光彩;本不想来的,但章夫人坚持要让她来,说身正不怕影子斜,事情总能查出个水落石出,不来,反而被人认定是心虚。
她一到地方,就被阿椿拉住手。
章红夫感动得眼泪滚落,懊恼:“静徽,我就知道你信我们的。前些日子,那个侍女不慎弄碎了母亲的花盆,那花可是千里迢迢运来的,母亲精心养了三年,就这么被她弄死了……但母亲也没怎么着她,不过是让孙妈妈打她几个嘴巴子而已……谁知她竟如此想不开,投井自杀了。”
阿椿此刻看她哭得伤心,用帕子给她擦泪,又低声:“既然那女子身上的伤不是你们家弄出来的,是不是有人嫁祸陷害?”
章红夫忧虑:“那必然是父亲的政敌了,父亲为官清正,得罪过不少人。这几日都没去上朝,一直在家中,哥哥也是。”
孟姒绡同余哓山并肩过来,一并安慰着章红夫。
阿椿将藏有纸条的香囊藏在袖中,汗水渐渐湿透了。
她知眼下不是最好时机,但的确需要和章简认真谈一谈。
她要问章简,两人若成亲,能否将病重的母亲接到章家居住?若可以,阿椿便同意这份婚事,不会有任何异议;倘若不行……
便不必提亲了,她会另寻人家。
只等章红夫心情平复,再拜托她将此香囊带回她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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