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留在这里伺候您,只是挨十个板子而已,已经是主人家宽厚仁慈。”
阿椿没挨过板子,但挨过不少戒尺,戒尺打手心就够痛了,更何况那样大的板子。
只是听到就发抖了。
她吃惊:“怎么能叫‘十个’而已?冬雪是个姑娘,她怎么受得了——”
“我悄悄塞了银钱,请那婆子抬抬手,莫打伤了冬雪,”秋霜说,“这次如此凶险,五姑娘和六姑娘都被打了巴掌,现在还在祠堂中跪着呢……连水和饭都不让送,夫人们去劝也没有用。”
阿椿吓住了:“谁敢打五姐姐和六妹妹?她们可是府里的小姐。”
未出嫁的姑娘,在府中地位尊贵。
和老祖宗吃饭时,李夫人、二房的赵夫人、三房的马夫人要一直站着,为老祖宗布菜,只有姑娘们不用站着伺候,都是坐着的。
“大爷,”秋霜犹豫,又觉姑娘必须知道轻重,说,“是他打的。”
阿椿想不到沈维桢会动手打妹妹。
他虽常将规矩礼仪挂在嘴边,斥责她逾矩,可待她很宽容,除握青她胳膊、攥得她手腕子痛外,并没体罚过她。
“姑娘,”秋霜苦口婆心,“冬雪马上就回来了,挨板子是常有的事,真没什么。您若真是为我们好,就等大夫来上药吧。看看您的脚腕,都肿这样高,若真是伤到了骨头,又怎样是好……”
阿椿内心有愧,也有恐惧。
上一次,沈维桢罚了秋霜月例,让她知道了晚上不可以随意出府,哪怕仅仅是在府外这条小巷上;秋霜生病,令她发现府上规矩要大过一条人命,一切都得按照规矩办事;再到今日,明明谁都没有错,可出了事,都要一起受罚。
“姑娘,”秋霜担忧,“您可是冷了?怎么一直在抖?”
“没事,没事,”阿椿喃喃,“秋霜,我想喝碗热乎乎的水……不用加东西,只要热水就好了。”
抬头看,外面仍在下雪。
京城里的雪,比阿椿想象中要冷得多。
祠堂内,沈湘玫哭湿了两条手帕。
“大哥哥怎么能动手打人?”她哽咽,“就为了一个打秋风的穷丫头——”
“五姐姐,”沈琳瑛坐正身体,说,“你说这样的话,若是被大哥哥听到,又要挨罚了。”
沈湘玫见鬼般地回头看,惊魂未定:“你别吓我。”
沈琳瑛的生母是蘩姨娘,自小养在赵夫人膝下,和嫡亲姐姐沈宗淑一起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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