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大字,字体苍劲有力。推开学校大门的那一刻,樊景云再次被深深震撼,站在门口,久久不愿挪步。
宽敞的校园里,铺着平整的土路,两旁种着整齐的白杨树,枝叶繁茂,随风晃动。校园深处,整齐排列着红砖砌成的教室,一排排,一列列,明亮的玻璃窗擦得干干净净,阳光透过玻璃,照进教室里,宽敞又明亮。
宽阔的操场上,立着高高的篮球架,画着规整的白线,还有单杠、双杠,都是樊景云从未见过的体育器材。校园里随处可见背着书包的学生,穿着干净的校服,三三两两,说说笑笑,充满了朝气。
这一切,都比樊家沟村小那几间漏风漏雨、土墙斑驳、屋顶长着杂草的教室,好上百倍千倍。村小只有三间教室,桌椅摇摇晃晃,桌面坑坑洼洼,黑板是用黑漆刷在土墙上的,掉漆严重,老师只有两个人,兼顾所有年级,教学条件简陋至极。而这里的一切,都崭新、规整,透着浓浓的书香气,是他梦寐以求、不敢奢求的求学之地。
报到的办公室里,老师坐在整洁的办公桌前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,语气温和,耐心询问着他的信息,认真登记在册。爹陪着笑脸,跟老师说着好话,拜托老师多关照。
身边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说着流利标准的普通话,谈笑风生,眼神里满是自信与从容,他们的书包崭新,文具齐全,衣着整洁体面。
樊景云攥着衣角,手指把布料攥得发皱,指节泛白,低着头,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语回答老师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每说一个字,都怕自己的土气引来旁人的嘲笑。
他偷偷抬眼,看着同学们干净整洁的衣着、从容自在的神情,再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裳、沾满尘土的布鞋,心底的自卑愈发浓烈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局促不安的地方。
办好手续,爹领着他去宿舍,宿舍在校园西侧,是一排红砖平房,八人间,摆放着四张上下铺铁架床,床铺整洁,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,墙角摆着几张书桌,虽然简陋拥挤,却比家里的土炕整洁、舒适许多。
爹帮他把木箱放在床下,将被褥铺在床上,对着一件用狗皮做的褥子说:“这是你娘临出门时让带上的,防潮,睡在上面暖和”。说完,樊守义又反复抚平床单,把他的衣服、书本一一整理好,动作细致又温柔。
整理完一切,爹反复叮嘱他:“在学校好好吃饭,别舍不得吃,好好学习,和同学好好相处,别惹事,有事就给家里捎信。”樊景云一一答应,看着爹的身影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