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了好人家,不用再受早年穷日子的苦;疼的是养了十几年的闺女,终究要离开自己,从此便是别家的人,满心都是牵挂。
樊守义磕了磕烟袋锅,闷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别抹眼泪了,让人看了笑话。到了婆家,守规矩、勤手脚,咱樊家的姑娘,不能让人小瞧。”他这辈子没多大本事,前些年让一家人挤在上一辈留下的三间破旧的土坯房里受苦,如今好不容易翻盖了新房,能给女儿备上像样的陪嫁,心里总算少了些愧疚,可别离的酸涩,还是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声洪亮又熟悉的呼喊响起:“爹,娘,我回来了!”
樊景云正蹲在房檐下,手紧紧攥着那张小学毕业证书,纸张边角被捏得发皱。听到声音,他腾地站起来,一溜烟跑向院门。是大哥樊景贵回来了!
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,身姿挺拔,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英气。离家两年,部队的磨炼让他褪去了乡下少年的青涩,眉眼愈发刚毅沉稳。
他背着军用挎包,站在自家新盖的瓦房门前,看着熟悉的院落,眼眶瞬间发热。樊景云仰着脸,跑到他身边,喊了句“大哥”,眼睛里闪着光亮。
景贵弯腰,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,指尖碰到他单薄的布衣,心里微微发酸。离家时,景云还是个跟在身后跑的小屁孩儿,如今已经长成半大小子,小学毕业后顺利考上了县中学。
他目光落在弟弟攥着的证书上,笑着夸赞:“真争气,考上了县中学,以后就是咱樊家的文化人了。”
屋里的父母闻声迎出来,李淑娥看着两年未见的儿子,一把拉住他的手,反反复复打量着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瘦了,黑了,在部队肯定受了不少苦。”樊守义站在一旁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连连点头:“回来就好,正好赶上你妹妹的喜事,一家团圆。”
景贵走进堂屋,看着屋里亮堂的房子,还有摆得整整齐齐的陪嫁和即将出嫁的妹妹,心里百感交集。他远赴部队保家卫国,日夜牵挂着家里的亲人,如今归来,恰逢妹妹出嫁,又要敲定自己的亲事,一家人团聚的温暖,冲淡了旅途的疲惫,可看着妹妹即将离家,心底又满是不舍。
他此次探亲,家里早已托媒人说好了亲事,女方是隔壁公社的姑娘,贤惠懂事,两家父母都满意,趁着这次回家定亲,也了却父母的一桩心事。
不多时,男方迎亲的队伍就到了。一匹高头大马栓在了门口的木桩上。女婿是典型的北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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