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张女士有权要求分割。”
安非比看着张淇。
张淇抱着胳膊,下巴微抬。
“补偿金?”安非比说,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王大虎。”张淇说得很直接,“他跟我说,你拿了二十万补偿金,想瞒着我独吞。”
安非比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张淇,”他说,“王大虎的话你也信?”
“为什么不信?”张淇盯着他,“他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他骗你的还少吗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张淇语气冷下来,“安非比,别扯这些。钱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张淇提高音量,“二十万,说没就没了?你骗鬼呢?”
安非比没说话,走到墙角,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是一沓医院缴费单,还有一张银行卡流水单。
他把塑料袋扔在桌上。
“自己看。”
张淇拿起缴费单,一张张翻。
住院费、检查费、药费、护理费……密密麻麻,加起来快八万。
流水单上,一笔二十万的进账,然后是一笔笔支出,最后余额:三百二十七块四。
“我妈被骗了二十万,”安非比说,“急得住进医院。补偿金全填进去了,还不够。”
张淇手指捏着缴费单,纸边发皱。
“你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我被裁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”安非比看着她,“你会拿钱出来吗?”
张淇没接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刘律师清了清嗓子:“安先生,即使如此,这笔补偿金依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您用于母亲医疗支出,属于单方面处置,张女士依然有权要求分割剩余部分。”
“剩余部分?”安非比指着流水单,“你看清楚,还剩三百块。你要分,分一百五。”
刘律师噎住了。
张淇把缴费单扔回桌上。
“安非比,”她说,“我不管你是真没钱还是假没钱。离婚协议必须签,房子必须分。”
“房子是我爸妈的。”安非比说,“我名下没房。”
“你老家那套呢?”
“那是我爸妈的养老房,写的是我爸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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