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一班高铁是两小时后,到老家市里,再转大巴到县城,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医院。
他点了购票,付款。
余额提示:可用余额不足。
他愣了一下,切到银行 APP。
卡里余额: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八块六。
他记得上周看还有六万多。
点开明细,最近一笔支出是昨天,张淇转走了三万,备注:家用。
安非比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切回购票软件,选了二等座,重新付款。
成功。
他收起手机,拉开鞋柜最下面的抽屉,里面有个铁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些零钱、几张旧照片,还有一本存折。
存折是他妈的,上次妈来上海看病,落在这儿的。
他翻开,最后一笔交易就是今天,取现二十万,余额:零。
安非比合上存折,放回盒子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卧室。
衣柜里,他的衣服只占了一小半。他随便拿了几件,塞进一个旧背包里。
又走到书房,把桌上那几本技术手册塞进去。
最后回到客厅,拿起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,折了折,也塞进背包。
他背上包,走到门口。
换鞋的时候,左脚那只鞋底彻底脱胶了,鞋面和鞋底裂开一道口子。
他低头看了看,没管,继续穿。
开门,下楼。
走到小区门口,天已经黑了。路灯刚亮,黄黄的光晕开,飞蛾绕着灯罩打转。
他站在路边打车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房东的微信:“小安,下季度房租涨五百,下个月一号交,别忘了啊。”
安非比盯着屏幕。
几秒后,他按灭手机,塞回兜里。
车来了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报了个地址。
车开动,窗外的街景往后滑。霓虹灯闪烁,行人匆匆,有情侣牵着手走过,有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穿梭。
安非比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:王大虎的笑脸,张淇的离婚协议,妈在电话里的哭声,存折上那个刺眼的“零”。
还有那二十万。
二十万养老钱,妈攒了多少年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妈每次来上海,都舍不得在外面吃饭,说“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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