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看着那个喂猫的小丫鬟,嘴角带着笑,眼底带着光,整个人柔软得像被春风吹化的冰。
沈筠的目光在谢珩和那个叫小安的小丫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堂堂靖安王,杀人如麻、不近人情的谢珩,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喂猫的小丫鬟。
而且他连靠近都不敢靠近,只敢远远地看着,像一个偷窥者,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思。
沈筠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,没想到几年之后,被她派上了用场。
这个插曲在那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把刀,被她握在了手里,那一刻,她的复仇计划里多了一个关键的人物。
那个人叫小安。
现在,她给她改名叫长安。
平安是福,岁岁长安,这是妹妹最喜欢的词。
阳光铺满了整个院子,把青石板路晒得发亮,谢珩站在长安身后,一只手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指着宣纸上的字,像是在说什么。
长安低着头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,整个人僵在那里,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后颈的猫。
沈筠站在窗户后面,看着那两个人,慢慢松开了攥着窗台的手指。
她垂下眼帘,把那些复杂的情绪藏了起来,一阵风吹来,吹平了她微皱起的眉头。
沈筠看着谢珩松开长安的手,他退后一步,长安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石桌旁边弹开,红着脸抱着那张写满了字的宣纸,慌慌张张地福了身,跑着离开了院子。
谢珩站在原地,看着长安跑掉的背影,嘴角带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笑。
那笑意很浅,但沈筠在窗户后面,隔着整个院子看出来了,那个男人在笑。
他在她面前从来不笑。在所有人面前都不笑。他冷硬锋利,拒人千里之外,可刚才他笑了,笑得那么小心翼翼,像是怕笑大声了就会把那个丫头吓坏。
沈筠在想,那个丫头的眼睛太干净了,干净到让人舍不得弄脏她。
可她已经脏了。
从沈筠把她从后罩房叫出来的那个晚上起,她就已经脏了。
她成了沈筠手里一把被磨得锋利、被涂上毒药、准备刺向谢珩心脏的刀。
窗外的风又吹了一阵,把院子里最后一波槐树叶子吹了下来,金黄色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,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,终于落到了地上,不再挣扎。
沈筠关上窗户,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,府里的账册要看,各院的月例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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