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看过去,看着谢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眼神已经凌厉地想要杀人了。
回程的马车里,两人依然无言,沈筠靠着车壁,闭着眼睛,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那块帕子。
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,谢珩先下了车,这一次他没有伸手,沈筠自己跳下来,动作利落,头也不回地往芙蓉院走去。
青萝跟在后面,看见沈筠的背影绷得笔直,步子又快又急,裙摆在脚踝处翻飞,衣料摩擦得簌簌发响。
芙蓉院的门关上的那一刻,压抑了一整天的东西终于碎了。
沈筠站在正堂中央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她的手指在发抖,像是有一团火从心里烧到了喉咙,烧得她想尖叫,想砸东西,想把眼前能看见的一切都撕碎。
她站在那里,死死攥着袖中那块帕子,指节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。
青萝端着茶进来,看见她的样子,脚步顿了一下,“王妃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青萝吓得一抖,赶紧把茶放下,无声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沈筠一个人在正堂里站了很久。
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家宴上,谢珩筷子顿住的那个瞬间。
那个男人在听到妹妹名字的时候,终于绷不住了,他愧疚,他痛苦,他坐不住了,可那又怎样?愧疚能让妹妹活过来吗?
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门口,对外面喊道:“叫长安来。”
长安被青萝叫来的时候,头发还有些乱,午睡刚醒,整个人迷迷糊糊的。
她走进正堂,看见沈筠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,把沈筠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。
“王妃,您找我?”长安福了福身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沈筠转过身来,她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,一把弓。
那把弓不大,是女子练习用的轻弓,黑漆弓身,牛筋弓弦,本是挂在芙蓉院正堂墙上做装饰的,沈筠从墙上把它取了下来,握在手里,像握着一件武器。
“站到那边去。”沈筠指了指正堂另一头的墙壁。
长安乖乖走过去,转过身,面对着沈筠。
两个人隔着整间正堂的距离,一个站在东头,一个站在西头,中间空荡荡的,只有阳光里飞舞的灰尘。
沈筠看着她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你知道吗,我妹妹不会射箭。她连弓都拉不开,她的手太小了,力气也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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